大家听了,没有不笑的。
荣烺从不是守财之人,既然兵械司也想修缮一二,荣烺与白翡是好几年的旧交,她就赏了兵械司五千两。
可以说在中阶官员中,除了官学馆长有此荣幸,白翡是独一份。
白翡得了赏赐,立刻把兵械司该修的修该换的换,手下人无不觉着,咱们大人这本领,当真没的讲。
除了六部翰林御史这样的大衙门,小衙门里,能得赐银的,也就咱们兵械司了。
要说最苦哈哈的就是宗学,他们不敢跟六部这样的大衙门比,也不跟兵械司比。可他们总能跟官学比一比吧。
官学倒没修缮学府,主要官学前几年刚大修过,屋舍整洁、桌椅结实,没啥好修的。
而且官学每年都有赐银,往年只得五千,今年公主大手笔,直接赏了一万。
就连国子监,也有大殿下的赏赐。
独他们宗学,简直就像那没人理没人疼的孩子。郢王也想给宗学弄点实惠,奈何自他去岁没去开封赈灾,就在荣晟帝跟前失了宠。
郢王琢磨着,得想个复宠的法子才是。
他回府与子晴先生商议,子晴先生哈哈一笑,“此事容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郢王一时参悟不透,“先生是指?”
子晴手中折扇遥遥往东方一指,含笑说了两字,“东宫。”
郢王恍然大悟。
但未待郢王御前提及,内务司比他更快。
而且,内务司提的颇巧妙,内务司请示的是,“昨日臣检修宫殿,东宫久不住人,有些荒废了。陛下看,是否着人修缮东宫?”
张总管这一提,郢王想独宠的计划落空,因为满朝人的心思都活了。
是啊。
皇长子年长,还生了皇长孙。
陛下无其他皇子,眼下太后过逝未满周年,不好提立太子之事,但修一修东宫还是可以的嘛。
於是,工部附议。
史太傅道,“宫殿还是要及时修缮,若内务司人手不足,工部也有能工巧匠可供驱使。”
张总管从没想独吞这功劳,他道,“介时少不得工部帮忙。”
史太傅很满意张总管的表态。
其他大臣想着,国本早立也不是坏事。
齐尚书也是一脸欣悦,“国库充足,眼下正是修缮东宫之机。不然,若往后推推,说不得户部要哭穷。”
锺尚书立刻表态,“修缮东宫的银子还是有的。”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荣晟帝便准了此事。令内务司将东宫修缮之事呈上奏报,具体修缮另做讨论。
子晴先生也未料到自己计划落空,他站在窗前望向庭院,春天绿意映入眼内,子晴细眉轻蹙。张总管掌内务司多年,自然是太后的人。
以往可未见张总管有这样的见识,不然,他不能在内务司总管的位子上一窝多年。
忠诚,细致,却也老实,有自知知明。
这是子晴对张总管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