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明快,带着蓬勃的生命力:“他应该和你说过吧?学校临时安排了优秀学生致辞的环节,主任找了他过去,他现在应该还在后面准备演讲呢。”
陈缘知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起床到现在还没打开手机看消息,连忙掏出来一看,许临濯果然给她发了要去演讲的事,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前的了,她还没回。
陈缘知:“你现在在哪?”
许临濯回得很快:“我在休息室。”
陈缘知看着屏幕,不自觉地笑了:“那我去找你。”
消息刚发过去,陈缘知想起休息室里可能还有领导和负责主持的学生,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去吗?”
许临濯:“可以。”
许临濯:“老师刚刚走,现在休息室里只有我,还有两个主持人。”
陈缘知第一次去广场后面的休息室。
许临濯所在的休息室隔壁就是广场用的播音室。陈缘知快步走过,马尾高扬。
朝向广场的玻璃窗被值日生抆得一尘不染,陈缘知隔着一扇窗,看到了站在门口对词的主持人学生,第二眼看到坐在房间一隅的许临濯。
晨光熹微,他身上白衣明净,宛若山水画上的一处留白,垂下的眉眼细致宛若峻峭工笔绘就。他一只手握着白纸,似乎在思考演讲稿上的言辞,手指握着笔尖在纸上轻移,笔尾逶迤。
休息室四壁陈旧,墙皮脱落一处,恰好被朝阳眷顾,映得通明透亮,仿佛一扇凭空而现的窗。
他像是俗世浮尘里的一道天光,安静随意地坐在一处,却是整个房间里最难以被忽略的风景。
陈缘知站在窗前看得太久,门边站着的男女注意到她,谈话止住,女生走过来将门打开来,有些好奇地问道:“同学,你找谁呀?”
陈缘知连忙道:“你好,我找许临濯——”
“她是来找我的。”
门边站着的三个人都微微一怔,转头一看,原本坐在里面的许临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已经来到了门边,他看着陈缘知,刚刚她一眼望去,分明沉静的一双眼眸,此刻正涌出一片片揉碎的光晕。
女生似乎看出了什么。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飞快地梭巡了一个来回,眼底露出点了然的笑意:“噢噢,明白了明白了!”
女生的态度一下子变得热情了:“同学你快进来吧!”
陈缘知觉得她就差在眼睛里写上“我磕到了”几个大字了!
许临濯朝旁边的两个同学点头致意,转头看向她,眼神明显地温柔下来。他伸手轻轻拉她,浑然不在意旁人投来的热烈的目光。
他只看着她,声音缱绻:“清之,我们去后面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