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棵树前,他倏地停下,骇然望往树身处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小灵被一枝袖箭钉紧在树身处,虽死去多时,鲜血仍不住滴下,发出刚才傅入耳内的响声。
戚长征心叫不好,转身回掠。
就在此时,厅内竟亮起火光。
戚长征刀护前方,全速飞掠,眨眼穿门而入。
眼前的情景使他发欲裂。
一个身穿白衣的高瘦青年,正搂着赤裸的水柔晶、热烈地亲吻着。
使他不能立即出手的原因,是水柔晶也热烈地搂着对方,娇躯不住扭动,半睁半闭的美目充满了慾火,正疯狂地回应着。
戚长征蓦然一震,刺激妒忌得差点鲜血狂喷。
水柔晶忽地身子一软,滑往地上,显是给对方制住了穴道。
那人任由水柔晶倒在地上,缓缓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戚兄!这骚货还不错吧!」
幸好戚长征乃天生脱不羁的人,知道强敌当前,立把水柔晶和烧心的疯狂妒火完全抛开,刀略往上提,一股森寒的刀气涌出,遥遥把对方罩定。
这鹰飞确是生得非常好看,双目星闪,如梦如幻里透着三分邪气,确有勾摄女性魂魄的魅力。
他看来并不像蒙古人,皮肤白皙嫩滑得像女孩子,角分明但略嫌单薄的片,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更增他使女人颠倒迷醉的本钱。
背上交叉插着双钩,笔挺瘦长的身体有种说不出的懒洋洋,但又是雄姿英发的味道,构成整个人迸发的强烈吸引力。
最使戚长征惊异的仍非他英俊无比的睑庞,而是他兵器尚未出手,就那么轻轻松松一站,便从容地与戚长征迫去的刀气抗个平手,使他欲发的一刀无隙可乘,硬是劈不出去。
这人的武功就算比不上里赤媚,也不应相差太远。
深吸一口气,戚长征冷然道:「阁下是否鹰飞?」
那浑身带看诡邪魅力的青年微笑点头道:「正是在下。」
他也是心中惊异,原先的计策是利用水柔晶刺激起戚长征疯狂的妒恨,再乘隙出手,把对方制着,让他亲眼旁观自己淫辱水柔晶,以心头之恨,岂知对方似毫不受影响,守得全无破绽,稳若泰山,使他大为失算。
他眼力高明之极,从对方涌来的刀气,已看出对方晋入先天之境,兼且斗志昴扬,自己虽有把握收拾对方,但难保全无损伤,所以绝不划算,脑筋一转,想出另一毒计。
「锵!」
背后双钩之一来到手中,闪电往前横挥。
戚长征心中骇然,想不到在自己庞大的刀气压力下,对方要打就打,轻松写意,只是这点,知道对方实胜自己一筹。
在这种气的情况下,他坚毅卓绝的性格发挥了作用,反激起强大的斗志,夷然不惧,上身微向前俯,天兵闪电劈出,劈中对方的铁钩。
「当!」
鹰飞竟给他一刀劈得像狂风吹的落叶般,往后飘去。
戚长征暗叫不好,对方已由背后的破窗穿出庙外,倏忽没在黑夜的山林里。
一股凉意由后脊升起。
戚长征尚未遇过如此莫测高深的敌人,更不知他为何要走。
插在神台的火把正燃烧着,照耀着水柔晶躺在地上美丽赤裸的胴体。
戚长征来到水柔晶旁,压下的妒火又涌上心头,想起她和鹰飞热烈拥吻的情形,暗忖:若我一刀把这女人杀了,不是一干二净吗?
※ ※ ※
风行烈和白素香进入客馆的小厅,谭嫂迎了上来,低声道:「小莲很累,倒在床上睡着了。」
风行烈叫了声不好,扑入房内。
床上空无一人。
风行烈心有所觉,往右方望去。
谷倩莲刚倚窗转过身来,见到他情急之状,脸上绽出个迷人笑容,扑过来投进他怀里,喜叫道:「噢!你好紧张谷倩莲哩!」
白素香和谭嫂刚冲进来,见到两人紧抱着,大感尴尬。
风行烈也不好意思,但乍失乍得的喜悦,却盖过了一切,竟舍不得把谷倩莲推开。
谭嫂道:「不阻公子休息了。」自行离去。
白素香本应随谭嫂一齐退出,但一对长腿像生了根似的,提不起来。
风行烈知她未走,不舍地轻轻推开谷倩莲。
谷倩莲「咦!」一声道:「怎么你襟头有朵香衾,看!差点给我压扁了。」
白素香羞得脸也红了,怕给谷倩莲耍弄,忙道:「夜了。我应该走了。」
比情莲追了过去,在出门处一把将她拉着,笑道:「走什么,今晚谁睡得着,不若我们到『众僧石』去浸温泉。」
风行烈全无睡意,他曾听过厉若海谈及双修府有三大名胜,就是温泉、兰坡和芝池,这时想起,雅兴大发,应道:「谷小姐有此兴致,风某定必奉陪。」
谷倩莲挽着白素香来到他脸前,一洗先前悲伤之态,笑道:「你看!我和香姐的皮肉如此幼滑,全赖常在泉内浸浴。」
风行烈的眼光随即落在两女的俏脸和粉颈处,谷倩莲自然任由爱郎看个够看个饱,白素香则是娇羞不胜,偏又逃不出谷倩莲的挽扣。
风行烈见两女各具醉人风姿,两张俏脸互相辉映,暗忖若三人组成一个小家庭,画眉之乐,必是其趣无穷。
旋又想到,风行烈啊!你怎可在未解决和冰云间的事前,便时刻见色起心,风流快活。
白素香给风行烈看得垂下头去,轻轻道:「小莲!你陪风公子去吧。」
谷倩莲嗔道:「怎可以没有你这好姐姐,让我们一齐在泉水里,浸个和说个痛快,直至天明,不是挺美吗?」
白素香腆地道:「这怎么可以呢?」
风行烈本打算只是去看看,想不到谷倩莲竟想三人共浴,那岂非硬迫自己娶白素香,此事如何使得。
可是看到谷倩莲的快乐样儿,又有点不想扫她的兴。
说自己对白素香毫不心动吗,那只是骗自己,再回心一想,敌人大军随时压境而来,浪翻云能否赶至,只是个渺茫极矣的希望,以敌方实力之强,纵使有烈震北和自己,亦是必败无疑,说不定明天双修府上下给杀个鸡犬不留,自己这刻还推推搪搪,岂非可笑之极吗?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说到底,冰云无论有何理由,终是骗了他的感情,自己要作什么事,谁也管不了。想到这里,豪情大发,抛开一切,正要说话,谷倩莲这小灵精已道:「香姐啊!你的身体终有一日都要给男人看,你不想那个人是行烈吗?」
白素香垂首低声道:「我只是蒲柳之姿,公子怎看得入眼。」
对妇道人家来说,没有话比这两句更表示出以身相许之意,若风行烈拒绝的话,白素香除了自尽外,再没有别的保存体面的法子了。
风行烈恍然大悟,知道两女自幼相处融洽,心意相通,携手合作下,一步一步把自己迫上了退无可退的穷巷里,而且只是一夜间的事。他同时想到,若硬将两女分开来,她们两人谁都不会快乐。
说不定谷倩莲一早打定主意,希望他能娶谷姿仙为妻,然后她和白素香作妾,共事他这一夫。
唉!自己总是斗不过这小精灵。
在不知还有没有明天下,为何不可及时行乐呢?
豪情再起,风行烈哈哈一笑道:「来!趁天还未亮,我们到温泉去浸个畅快。」
靳冰云离开他后,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回复以前风流自赏的男儿本色,而大功臣就是这小精灵。
就算明天战死当场,也不虚此生了。
今晚就荒唐个够。
朝霞一声娇呼,软瘫绣床上。韩柏埋首在她香美腻滑的粉颈和秀发里,贪婪地嗅着她动人的体香,知道自己的魔种又再精进了一层。
朝霞略张少许倦慵的媚眼,求道:「柏郎!我真的不行了,求求你放过朝霞吧。」
韩柏体内的精气正前所未有地旺盛,暗忖自己真要多娶几个娇妻才行。
男女交合时阴阳相交之气,对魔种裨益之大,实在难以估计。
若问他的魔种有何需要,则必是这二气和合所产生的养分。
魔门的采补和藏密的欢喜大法,求的无非是这种能造出生命的男女之气。自己身具魔门最高境界的魔种,自然而然能采纳这「生气」据为已有。由此亦可见道心种魔大法是如何诡异神秘。
只要想起里赤媚,他绝不会疏於练功,想到这里,暗忖趁自己现在状态如此之好,不若到邻房找柔柔继续练功,岂不美哉。吻了朝霞一口后道:「你既再难消受,就乖乖地在这里睡觉好吗?」
朝霞无力地点了点头,闭上秀目。
韩柏暗忖若现在摸到左诗房内,她会有什么反应?
旋又放弃这个想法,因为左诗比朝霞更脸嫩,人又正经,若如此向她施袭,纵使心内千情万愿,怕也下不了台,会怪自已不尊重她,若闹僵了,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反效果。
他离开了朝霞的身体,迅速披上衣服。
朝霞均匀满足的呼吸声由床上传来,竟酣然入睡,想来她的梦定必甜美非常。
韩柏心中一阵自豪,切实地体会到自已成为真止的男子汉大丈夫,一个能令女人完全满足的男人。
他蹑手蹑脚推门走出房外,还未看清楚,已给人一把揪个正着,范良极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道:「小子!你到那里去。」
韩柏低声道:「不要那么大声,会把人吵醒的。」一眼瞥见范良极胁下挟着个大酒坛,满口酒气,吃惊道:「你喝光了浪大侠的酒,不怕他回来跟你算账吗?」
范良极嘿然道:「来!坐下再说。」硬拉着他靠墙坐在静悄无人的长廊韩柏的心早飞到柔柔动人的肉体处,又不敢不应酬这喝醉了的大盗,惟有暗自叫苦。
范良极递过酒坛道:「让你喝几口吧!见你侍候得朝霞这么周到,也应有些奖励。」
韩柏接过酒坛,刚举起来,一震停下道:「什么?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行事?」
范良极嘻嘻笑道:「你当我是变态的淫虫吗?只听了一会,朝霞叫了那一声后,我便闭起耳朵,直到你把地板踏得像雷般响,我才给惊醒过来。」
韩柏恨得牙痒痒地,但自问不会因范良极的耳朵而放弃男欢女爱,惟有迫自己相信他不是变态的淫虫,举坛小心翼翼地先喝一小口。
一股清醇无比的芳香沿喉贯人脏腑的最深处,连灵魂儿也飘飘欲飞起来。
韩柏一震道:「好酒!」
范良极道:「喝多两口,包保你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韩柏再举坛痛饮,放下酒坛时,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再没有半丝忧虑、半分担心。
喝酒原来是这么好的。
范良极道:「试过清溪流泉后,其它洒都没啥瘾头的,真惨!所以你定要把左诗弄到手,让她天天酿酒给我们喝。」
韩柏同意点头,心中叫道:好诗姊呀,我定要你乖乖跟着我,唤我作相公、夫君,又或柏郎,间中再来声好弟弟,唔!
范良极一把搂着他的肩头道:「小柏儿,我真的很感激你。」
酒醉三分醒,韩柏受宠若惊道:「你也懂说人话吗?」
范良极喟然道:「刚才终於听到了朝霞的欢笑声,我真的很快乐。」
这回轮到韩柏心中感动,范良极对朝霞的关怀,真的是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花假。由他带自己去偷窥朝霞开始,到了此刻,其中的经历,只有他们两人才会明白。将来老了,回想起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滋味呢?
范良极大力拍了他一下,缩回手去,道:「去吧!」
韩柏愕然道:「去那里?」
范良极出奇和善地反问道:「刚才你想到那里去?」
韩柏这才想起柔柔,不由觉得非常好笑,咭咭笑了起来。
范良极本要问他有何好笑,话未出口,自己早笑得前仰后合,失去控制。
喝醉了的人,笑起来时,那须任何笑的理由。
韩柏一边笑,一边扶着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按着墙走到柔柔的房门前,轻轻一推,竟推不开来,原来在里面栓上了门关。
韩柏怎会给个木栓难倒,内劲轻吐,一声轻响,木栓断成两截。
韩柏推门入内,再把门关上,然后轻叫道:「柔柔!你相公我韩柏来了。」
大床绣帐低垂,里面的柔柔一点反应都没有。
韩柏留心一听,帐内传来两把轻柔的呼吸声。
韩柏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暗忖难道柔柔这么快便去偷汉子,旋又暗责自己,柔柔怎会是这样的女人。
月色由窗外斜斜透射入来,温柔地遍绣帐那半边的房内。
韩柏轻轻走了过去,心儿忐忑跳着,战战兢兢拢起纱帐,一看下暗叫我的妈呀!这回真是天助我也了。
原来帐内有一对玉人儿并肩作海棠春睡。
柔柔身旁睡的不是他的诗姊姊还有谁。
柔柔向墙侧卧,睡在内边的美丽胴体在被内起伏有致;左诗俏脸仰起,被子轻起轻伏,使他不由幻想着被内诱人的情景。
月色斜照下,两女美艳不可方物。
这两个大美人,昨夜必是在床上相拥谈心,话题怕也离不开他。心中一甜,坐在床缘处,俯头下去,贪婪地细看左诗秀丽无伦的俏脸。
忽觉左诗的俏脸开始红了起来,不一会连耳根也红了。
韩柏大奇,喃喃道:「诗姊真怪,连睡觉都脸红,可能有先见之明,说不定梦到了我会对她轻薄。」
又突有所觉,眼尾余光一扫,见到左诗露在被旁的玉手掀紧被边,轻轻颤抖着,恍然大悟,原来这美丽的好姊姊在装睡。
韩柏心中大乐,借着七分酒意,俯下头去,在她两边脸蛋各香一大口,低叫道:「诗姊姊,弟弟爱你爱得快要发狂了。」
左诗全身呈现一阵强烈的颤抖,被子都掩藏不了,还见朝着他的酥胸正急剧起伏,樱桃小口张了开来,不住喘气,却怎也不肯把秀目睁开。
韩柏被逗得慾火狂燃,暗忖我若让诗姊你今晚不获雨露润泽,可真个是对你不起了。
对男女之事,他早非初哥,而是经验老到的高手,坐言起行,凑下去,痛吻左诗微张的红,另一手探入被子里去,恣意对这认了不到三天的美丽义姊尽情轻薄。
左诗在他的魔手侵袭下抖震扭动,喉头咿唔作声,小嘴却热烈反应着,紧贴韩柏嘴巴,丁香舌展卷翻腾,教韩柏这色鬼魂为之消。
脸墙而卧的柔柔原本均匀呼吸也倏地急速起来。
韩柏心中暗笑,原来两个都在装睡,柔柔当然不怕被他侵犯,甚至非常欢迎,刻下的装睡,是让自己更无顾忌去偷香窃玉而已。
这时他连什么魔种,什么练功全都忘了,完全沉醉在左诗身上。
左诗也算作茧自缚,若非她的清溪流泉,可能韩柏的胆子未必会大到这包天地步。
连韩柏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正踏上由道入魔的过程。
道心种魔确是玄妙诡秘之极的魔门至高功法。
赤尊信将魔种强灌进韩柏的体内,与他作肉体和精神两方面的结合。
肉体的结合在赤尊信来说,是他可以控制的。他把自已强横的生命力和魔功,借着类似藏密灌顶大法的魔门秘术,一股脑儿输进韩柏体内,使他体质和外形都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转变成现在充满奇异魅力的外貌和身形。
但精神的给合,却牵涉到两个迥然有别的元神,非是赤尊信所能控制或预估,只能听天由命。这也等若在韩柏的心灵内,有两个元神在斗争排斥着,争取控制权,这过程非常危险,动辄会把韩柏变成狂人。
幸而韩柏福缘深厚,遇上了秦梦瑶,才把他的魔性压下去。但有利必有害,若魔种的力量真被完全制伏,那魔种便再也不能进一步舒展发挥。而韩柏的成就将止於此,再难更有精进。
岂知花解语想吸取韩柏元阳里那点真阴,误打误撞下竟使两个一直互相排斥的元神借爱慾为桥梁,融为一体,由那刻开始,两个元神合二为一,也可以说韩柏就是魔种,魔种便是韩柏,再无彼我之分。
这魔种成孕於男女爱慾之中,只有在那种情况里,魔种才能成形成长,有若胎儿在母亲体内,借挤带的联贯才能吸取养分和成长。
韩柏体内不住出现的性慾冲动,实基於魔种本身对男女肉慾的渴求,就像胎儿对母体全心全意的索求。
只有在那情况下,魔种才能茁长,其理实是微妙非常。
愈热烈的情慾,愈能使魔种成长。
这成长的过程绝非一蹴可成的。
由柔柔到朝霞,以至现在的左诗,都提供了韩柏体内魔种最需要的爱慾。因为三女都深深爱上了他,对他既有情亦有欲,培植着他的魔种,若换了和花解语合体前的韩柏,怕连半句大胆无礼话儿也不敢向朝霞或左诗说出来,更遑论对她们挑情轻薄,恣意侵犯了。
亦是他这种风流浪子的由魔种衍发的情性,使三女死心塌地爱上了他,迷上了他。
男女之道,本来就是无所拘束,恣情任性。在魔种来说,行云布雨,更若呼吸般自然和重要。
她们欲拒还迎的反应,更进一步刺激着韩柏的魔种,使他沉醉其中,便想挑逗和反击她们。
这样往往来来,滚雪球般使魔种不住成长着。
幸如浪翻云所云:这魔种非是当日赤尊信植进他体内的魔种了,因为魔种的核心处,正是侠义善良的韩柏。此所以才能不流於魔道邪行。
当有一日魔种内最核心处那韩柏的元神,扩展成长至极限,魔种会变成道胎,而这道胎也是魔种,这才是魔门道心种魔大法的最高层次。
在韩柏来说,唯一能使真正的道心把整个魔种包容转化,就只有男女之爱,那是使魔种成长的真正养分。
他如此渴想得到秦梦瑶、朝霞和左诗,亦是这个道理。
不明内情的人看去,会觉得他是个贪花好色的浪子,哪知内里另有缘由。
由道入魔,再由魔入道,致魔道交融,就是道心种魔大法的过程和理想。
分。
左诗美目紧闭,剧烈地喘息着,再没有办法装睡。
韩柏站了起来,迅速脱去衣服,钻入被内,把美丽的义姊压在体下,为她解带宽衣。
左诗感觉着自己身上的束缚逐件减少,情慾却不断高涨,芳心叫道:来吧!我的好弟弟,诗姊姊心甘情愿做你的好妻子,心甘情愿把身体交给你,任你无礼,任你为所欲为。
当韩柏强壮的身体深深融入她体内时,她四肢缠了上去,眼角出欢乐的情泪,因为在那一刻,她知道空虚和苦难全过去了。
她衷心感激着浪翻云,没有他,绝没有今夜的幸福和快乐。
而在这刹间,她亦清楚无误地知道自已深爱着浪翻云,绝不会比她对韩柏的爱为少。
为了浪翻云,她会更全心全意去爱韩柏。
她和韩柏的第一个孩子,将会以「云」作名字。
就叫作韩云。
三人由客馆后的山路往上走,白素香提着灯笼,默默走在前方引路。
谷倩莲亲热地拉着风行烈的手,回复了平时的心情,似把谷姿仙明天的婚礼完全忘掉了,向前面走着的白素香怨道:「香姐扔了那灯笼吧!今晚的月色虽不太亮,我们仍可看得清楚。去!行烈!你去拖扶香姐姐吧。」
自素香佯嗔道:「小精灵!不要欺负我。」
谷倩莲娇痴笑道:「行烈快去欺负她,香姐不许我欺负,却喜欢给你欺负哩。」拉着他赶到白素香身旁。
风行烈顽皮起来,伸手打横拦着白素香,抢过她手上的灯笼,吹熄后插在路旁一丛小树处,温柔地挽起白素香的玉手。
白素香垂着头,任他施为,那柔顺温婉的样子,能教任何男人心花怒放。
风行烈拉着两人,往上走去。
突然升起一个奇怪的想法。
自烈震北把他的伤势治癒后,他感到自已像脱胎换骨般变了另一个人似的。若是以前,纵使是出於谷倩莲请求,他也不会於光天化日下在一个并不适合的地方,和谷倩莲共赴巫山。
包不会与白素香这个相识了不满一天的美女携手同行,这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异行。
往日的他对爱情是非常慢热的,即管是一见锺情的靳冰云,他也是和她朝夕共处了三个月后,才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夺去了她处子清白之躯。
令晚,他竟起了占有白素香的冲动,绝不愿让白素香到明天仍是个未经人道的少女。
只有这样才有畅快适意的感觉。
为何他会有这样的转变呢?难道是因为体内的三气交汇?
看来有需要向烈震北问上一句。
他并非害怕这转变,因为决定了要在今夜占有白素香后,他感到抛开了道德礼法枷锁的畅美感觉。
一男两女默默往上走,享受着夜深的宁静和空寂。
穿过一丛密林后,树木逐渐疏落起来,路旁多了很多形状奇怪的巨石,在夜色里活像尔伏的怪兽异物。
风行烈挑逗地揉捏着白素香置於他掌握中的丰软玉手,凑到她耳旁道:「早先在府外的林木间,你是否看到我和倩莲亲热?」
白素香微不可察她轻点了一下头。
风行烈心中一热道:「你想不想和我那样亲热。」
白素香羞不可仰,却仍再次点头。
谷倩莲别过脸来,眉开眼笑地道:「香姐!行烈真的对你倾情了,他这木头人识了我十多世的长时间,从不曾向我说过这类亲密话儿呢,看来香姐今夜贞操难保了,是吗?行烈!」
换了以前的风行烈,对谷倩莲这样大胆露骨的话,必难以招架和接受,此刻却感到谷倩莲的说话有趣之,微笑向白素香道:「小生确有此意。」白素香在两人如此夹攻,即管她如何爽朗大胆,毕竟仍是个黄花闺女,脸红心跳下,竟仆进风行烈怀中去。
风行烈哈哈一笑,松开拉着谷倩莲的手,将白素香来个软肉温香抱满怀,拦腰把她抱起,往上跑去,并开怀大笑道:「你们走得太慢了。」
谷倩莲笑得直喘着气追来,还叫道:「香姐不用急,转过上边那块老僧石就到了。」
她不说风行烈心急,反指白素香心急,真是促狭之至。
白素香全身发软,把俏脸埋在风行烈颈侧处,这时若风行烈忽然将她放下来,保证她站立不住。
风行烈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转过大石,才往上望,立时愕然停下。
追着上来的谷倩莲撞在他背上,忙伸手把他搂着,待要嗔怪,举头一看,赫然见到烈震北坐在一块大石上。含笑看着搂作一团的他们,再上五十来步的高处,被群石围绕的温泉正热气腾升,池后是笔直陡峭的石山壁。
烈震北呵呵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世侄不须感到不好意思,想我年青时偎红倚翠的狂放,世侄尚差得远哩。」
白素香由他里挣落地上,和由风行烈背后走出来的谷倩莲一齐往上奔去,来到烈震北两旁,亲热地左右把他挽着。
烈震北伸手搂着两女的小蛮腰,仰天笑道:「这两个都是我的乖女儿,倩莲承继我的医术,素香承继我的针术,老夫尚有何憾?」
风行烈恭敬施礼道:「想不到先生来此养静,我们打扰了。」
烈震北微笑道:「想起大敌即临,还怎能窝在后山里。」
风行烈想起早先的问题,向两女道:「你们先到温泉去,我向先生请益后,自会上来找你们。」
两人见他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像丈夫向妻子吩咐似的,芳心既甜蜜又欢喜,乖乖地齐声应喏,嘻笑着往上追遂奔去。银钤般的娇笑在空山里迥汤着。
风行烈想起大敌即来,暗下决心:除非战死当场,否则绝不让两女受到任何伤害。
烈震北感叹道:「行烈要记着,能令女人快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风行烈想起以前对谷倩连的冷淡,是否因为他把自己的情绪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这样算不算自私呢?心内一阵歉疚,决定待会定要好好补偿给她烈震北道:「你是否想问我魔种的事,希望你的情绪不要再像上次那么波动。」
风行烈立即道歉,并将自己奇怪的改变感受说了出来。使我死前终於弄清楚种魔大法的一些关键问题。」
风行烈心中一酸,想起烈震北只余下两天的寿命,难得他仍是如此安然自如,想了想道:「我既是种魔大法的炉鼎,目下死不了,是否因而习染了魔气,改变了气质,做出以前不会做的事来。」
烈震北哼出一口气道:「可以这样说,也不可以这样说,其中确是玄妙非常。」倾了顿续道:「要明白我这两句话,首先要明白天地之理,凡物分阴阳,故有生必有死,有正必有反,有男必有女,有道胎亦有魔种,谁也不能改变这情况分毫。」
风行烈点头表示明白。
烈震北道:「种魔大法亦不能例外,有生亦有死,而它正是针对此点而引发,不过在说及这关键处前,先要明白魔种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风行烈有点紧张地吸了两口气,他真的很想知道,难得现在终於有人肯告诉他了。
烈震北仰首望天,徐徐道:「不论道胎魔种,都来自人类最本源的生命力,这生命力不是普通的生命力,而是先天的生命力,道家的返本归原,『本原』指的就是这先天的生气。」
风行烈道:「就是如此,为何仍有魔种道胎之别?」
烈震北道:「分别在於其过程,道胎是由人身体内的阴阳而来,魔种则是由男女交合而来。」
风行烈一震道:「什么?」
烈震北道:「你想到了,所以靳冰云这魔媒才如此重要,当她以处子之身和你结合时,在精气交融里,一点先天生气便会成形,庞斑通过魔门诡异莫测的秘术,就在那关键性的一刻,利用那点生气撒下魔种,以后你们每次交合,他都潜进你们的心灵里,培养种子,然后在成熟时刻,与魔种结合,把种子生气的精华摄为已有,有生必有死,其死气则归你承受,故有种生鼎灭的后果。」
风行烈吐一口凉气,打个寒战道:「这实使人难以置信。」
烈震北点头道:「事情就是如此,不过因你体内有一道奇异的生气,使你逃过种生鼎灭的大祸。现在这生气已和死气浑融结合,加上若海兄的奇气,三气合一而成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昇华,那就是现在的你。相信我吧!不要受任何事物的拘束,也不用怕别人议论而缚手缚脚,因为你是古往今来,惟一有这机缘的人。只有你自已才能找到应走的道路。」
风行烈一拜到地感激不已。
烈震北微笑道:「到上面温泉去找寻你的幸福和快乐吧,本人就在此地迎风赏月,如此良宵,怎可虚度。」
风行烈恭敬地叩了三个响头,往上走去,穿过两块高达两丈的巨石后,眼前豁然开朗,群石环拱下,一个方圆达十丈的大石水池呈现眼前,热气腾升里,两女全裸浸浴池里,载浮载沉,真是人间仙景。
谷倩莲游了过来,招手道:「行烈!快脱衣下来,今晚的泉水没有那么热,舒服得很哩。」
风行烈边脱衣,顺便欣赏温泉的美景,只见石池贴着山壁那边由石隙间喷出两道泉水,左边的泉水热气腾腾,右边那道却没有热气,就像大自然以这冷热两泉为他们调教热度,不愧双修府第一胜地。
风行烈终於脱掉身上最后一丝衣缕,完全赤裸地立在池旁,笔挺的男体闪着摄人的光泽,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肌肉均匀有力,傲若天神。
正在嬉戏闹玩的两女像给摄了魂魄般停了下来,呆看着他,露出倾倒迷醉的神色。
风行烈吸引她们的不仅是完美的男体,英俊的脸庞,更摄人的是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既有厉若海的英雄气概,某一种超脱凡俗的仙气,还带着点邪异的魅力,融合而成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量。
谷倩莲像第一次看清楚他,心中叫道:烈郎啊?你怎会忽然变得这么好看的。
白素香忘记了娇羞,娇躯抖颤起来,忽然间她知道以后再离不开他,这生都会为他倾醉。
风行烈两足微一用力,一个倒头葱,插进温热的泉水里,往两女潜游过去,冒出水面时,两手搂着了她们赤裸的窍腰。
两女情不自禁地反搂着他。
风行烈带着两人来到池边水浅处,只觉每个毛孔都吸进温热,那种舒服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侧颈吻在白素香的肩上,接着是谷倩莲。
温热的泉水内,热气腾升里,两女的娇喘中,风行烈还记着烈震北的提点,完全地开放自已,恣意享受着男女肉体接触所能带来的度欢娱,在双方高涨的热情里,他再一次占有了谷倩莲,同时也取得了白素香珍贵的贞操。在不足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内,他得到了两位美女的身体,这是他以前从未梦想过的事。
最后他们并排坐在池旁一块平滑的大石上,三对脚都濯在水里。
风行烈搂着她们滑嫩的香肩,微笑道:「就算我明天立即死去,也不会有丝毫觉得老天待我风行烈不公道。」
两人应道:「我们也是。」
三人又再来一番亲热的动作,池旁立时春色无边,这种事一开始了便没法停下来,也没有人想停下来,肯停下来。
良久后,谷倩莲喘着气道:「行烈!让我告诉你双修府那个大秘密。」
风行烈坐了起来,大笑道:「你不怕又有事发生吗?」
两女软躺在他身旁,欲起无力,那娇慵样儿,使风行烈大为得意。
谷倩莲忽又一笑道:「香姐由你来说。」
白素香一呆道:「什么秘密?」
谷倩莲钻入风行烈内,凑过头去,瞪视着白素香道:「我和你那个约定呢!」
白素香撑起娇躯,借风行烈按在裸背上的大掌勉强坐了起来,软靠着风行烈,小嘴凑到风行烈耳旁道:「素香曾和小莲约定,假若我们任何一人找到如意郎君,都必须带他到来让对方看看,假若我或小莲在当时没有更好的人选,则必须效娥皇女英,共事此君,使姐妹俩永不分离,而当素香第一眼看到公子时,立即心甘情愿投降了,这是你最清楚知道的。」
风行烈向谷倩莲失声道:「这就是所谓双修府的大秘密吗?」
谷倩莲嘟起小嘴送给他一个迷人的笑容,伸手抚着他英俊的脸庞,轻轻道:「风公子啊!这里不是双修府吗,这既关系到人家两姐妹的终身大事,又是秘密得只能给你一人知道的,不是『双修府』大『秘密』是什么。」
风行烈为之气结,转变话题道:「为何你忽然变得不把你小姐明天的婚事放在心上呢?」
谷倩莲爬了起来,小嘴对着风行烈媚笑道:「你亲我十次嘴,我让你也知道这小秘密。」
风行烈待要说话,白素香在旁低声道:「因为我给成抗写了一封信,告诉他小姐真正爱的人是谁。」
风行烈为之愕然,望向白素香。
一直以来,白素香对谷姿仙的婚事都像没有意见,那知她暗中却有这么厉害的一着,不由对她作出新的估计。
谷倩莲低声道:「行烈!敌人若来,你不用记挂着我们两人,尽力出手对付,假设你有什么不测,我们姐妹都会陪你一道去,绝不会沾污了风家的清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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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船点点火光亮起。
秦梦瑶至静至极的道心一尘不染,澄明如镜。围过来的廿八艘快般,乍看似是杂乱无章,其实隐隐分作三组,左右两翼每组十艘,中间略堕后的一组只有八艘。
真正的好手应在那八艇之上。
秦梦瑶俏立在艇头,迎着夜风.衣袂飘飞,俨若凌虚御风的仙子。
敌艇上船头处各有六名壮汉,运浆如飞.迅速迫近。
火箭均架在弓弦上,蓄势待发。
浪云头项竹笠。身披蓑衣,神态闲逸,一点不似感到事情的急迫性。
终於进入射程里。
「嗤嗤」声响个不绝。
右边那组快艇百多技燃烧着火焰的劲箭射上鄱阳湖的夜空,画着美丽的弧线,往秦浪两人的小风帆火雨般来,照得方圆十多丈的湖面血红一片,显好看又可怖。
素梦瑶感到艇尾有一技船桨探进湖水里。
她眼看前方,自是看不到浪翻云落桨,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却能像是自已伸展肢体般感到木桨探进湖水里那微妙的力感。
浪翻云出手了。
眼前是点点火焰.骤雨般往首当其冲的秦梦瑶射过来。
小风帆速度剧增。
惊人的速度!
小风帆忽地给举上了湖面,飞鱼般顺着水势往外斜冲开去。
火箭全都落空。
敌船上传来惊讶的呼叫。
秦梦瑶心中暗笑,若浪翻云这驾船的大行家竟会给这些小箭难倒,傅出去将会是天大的笑话。
敌船鼓声雷动。
三组艇再分了开来。
是接近的右方那一组改变方向,打横抢来欲拦腰截击。中间那组八艘艇,转了个急弯,改由尾后追来。最远左方那组则掉头斜斜向正前方驶去,准备在去路处布下包围网,教他们即管避过由左方冲来的拦腰截击,仍脱不出他们这下一重的封锁。
只要能拦上他们一阵子,后面的八艇即可至,前后夹击,在战略上。敌般的应变确是无懈可击,只从这点推之,当知对方有高手在主恃。
可惜对手是天下无双的浪翻云"秦梦瑶闭上美目,无视敌人射来的第一批火箭,感受害浪翻云持着的木桨在湖水里画着曼妙无比的线条。
船桨忽地震颤了一下,带起一道强烈的暗流。
暗涌激撞在船底处。
小风帆再次给托离湖面,同时改变了船向,偏往左方。
浪翻云哈哈一笑,船桨一收一伸,激撞在船尾的湖水里。
浪花上半天,反映着漫天激射而来火箭的闪光,小艇箭矢般往拦腰迫来的敌艇射去,第二轮的火箭全都射空,落到船的后方。
浪花落下时.一点都溅不到小风帆上去.可见小艇飞离速度是如何迅快。
秦梦瑶闭上的美目泄下了一滴晶莹泪珠,因为她终於「看」到了浪翻云天下无双的覆雨剑了,不过这一次是一枝木桨。
那又有何分别?
秦梦瑶只凭感觉.就知道浪翻云掌了剑道的至理。
那就是天道,亦是自然之道、天然之理。
浪翻云覆雨剑法的精粹是来自洞庭湖的湖水。
这明悟使她心生感动。
掌握了水性,就是掌握了天道。
所以他才能玩魔术般利用了水性,做出眼前所有这些不可思议的事来。
敌阵队形立时乱了起来。
秦梦瑶通明的剑心甚至可感到敌艇上的人心中的寒意。
笔有此不战自乱的情况。
气势上浪翻云全面地压倒了他们。
一个接一个的水花在船尾爆往天空。
浪翻云再一声长笑,运腰下坐,船头翘了起来,速度激增下,敌人第三轮火箭尚未及射出时,小风帆破入了敌人的中间处.抆身而过。
「锵!」秦梦瑶飞翼剑出鞘。
漫天剑气由她手里似太阳光束般往左右两艇激射而去。
两艘敌艇上共二十多人.连秦梦瑶的剑是长是短还未看清楚,不是给剑气震得兵器脱手,东歪西倒扑进水里.就是知机伏下避祸。这还是秦梦瑶剑下留情。
小风帆狂风拂过般由敌艇阵中穿出去,半刻停留也没有,距离拉至五丈之远。
本由前后方夹攻过来的另两组快艇,全落了空.急忙转舵追来,和吃了亏的那组快艇抆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