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柴房门,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他俩。
同时,戴云珠—声:“姑娘自绝了。”
褚老爷子、戴南山跑进米扶住了褚玉莲,一个直叫“玉莲”,一个直叫“姑娘”。
奈何褚玉莲已双眸紧闭,浑身是血,不能答应了。
听见戴云珠叫的,还不只是褚老爷子跟戴南山,皇甫公子跟“七郎”也赶到了,一见都楞住了。
戴云珠看见了皇甫公子,一双美目都红了,叫了声:“这下你心满意足了吧!”
松了褚玉莲,就扑皇甫公子。
皇甫公子及时定过了神,也及时出了手,戴云珠毕竟不如他,被一掌击退。
可是戴云珠已经红了眼,闪身又自扑上。
这回被戴南山伸手拦住,戴南山大吼:“姑娘都让你害死了,你还想死我成全你。”
扬掌当头劈下。
眼看戴云珠就要毁在乃父掌下。
“砰!”一声,屋顶突然塌了个洞、瓦砾、尘土成一蓬落下,洒了大伙儿一身。
大伙儿急忙闭目躲避,跟在瓦砾尘土之后落下的一条人影,拦腰抱起了戴云珠,冲出柴房,腾空而起,等大伙儿避开了瓦砾、尘土,睁开了眼,戴云珠已经不见了。
大伙儿又一次楞住了。
戴南山头一个开了口:“老爷子,有人救走了那个畜生。”
大伙儿都明白了。本来嘛,好好的,柴房怪顶怎么会突然塌了个洞?皇甫公子第二个叫道:“李豪!”除了那个李豪,也不会有别人。
“七郎”就要追。
褚老爷子道:“追不上了,追上了又能怎么样,让他去吧!”
“对!”戴南山道:“我全当没这个女儿。”
皇甫公子冷冷道:“一个自绝,一个还是跟叛逆跑了,全当没这个女儿,别以为这样就脱了干系了。”褚老爷子的脸更红了,暴喝:“滚!”
皇甫公子还冷笑:“老爷子”“滚!”褚老爷子道:“再不滚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皇甫公子冷笑变成了阴笑:“好吧!老爷子,咱们后会有期。”
他转身冲出了柴房。
褚老爷子回身抱着爱女也哭了:“玉莲”
这儿又是城墙根儿。
又是那棵大树下。
严四把戴云珠放了下来:“戴姑娘,我不得不从权”
戴云珠忙叫:“少掌柜的,褚姑娘”
严四黯然道:“我知道,我想到了两位会糟,可是我去冲了一步。”
戴云珠突然哭了,哭得像梨花带雨,好不动人,哭着说:“你不该救我”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褚姑娘已经自绝了,我怎么能让姑娘也”
他没有说下去。
戴云珠忽然抬起头,神色动人:“都是那个该死的皇甫家儿子,不然不至於这样。”
“怎么回事,姑娘能不能告诉我?”
戴云珠告诉了严四。
静静听毕,严四扬起了眉:“姑娘放心,我会为褚姑娘报仇雪恨的。”
“不,我要手刃那个东西。”
“戴姑娘,我也该安慰褚姑娘在天之灵。”
戴云珠又哭了,哭得好伤心。
“姑娘”
“我哭褚姑娘,我哭我自己。”
“姑娘你”
“我已经没亲人,也无家可归了。”
“都是我连累了两位,当初我就是怕连累两位”
“没有人抱怨,褚姑娘跟我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为褚姑娘跟我哭的是,她跟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爹,为什么我们俩的娘都走得那么早?”
严四也一阵心酸:“姑娘,人有幸有不幸,我家破人亡,父母俱逝,我甚至记不得爹娘长得什么样了。”
戴云珠住了声,抬泪眼望严四:“真的?”
严四点了点头!戴云珠又哭了:“那咱们都够可怜的。”
严四没再劝,任她哭,他知道,人到了难受的时候,不让哭,不让发泄是不行的,憋在心里是会憋出病的,他默默的听着戴云珠哭,想想自己的身世,也心酸了一阵子。
两眼湿湿的,他只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片刻之后,戴云珠住声收泪,一边以罗帕抆着眼泪,道:“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大搜全城了”
她都不知道,严四又怎么会知道,他道:“随他们了。”
戴云珠道:“恐怕你也还没有去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