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脚下,金光骤显!
画地为牢!
澹台青龙不屑道:“区区画地为牢,焉能困得住本座?你这是痴心妄想!”
话音一落,澹台青龙便猛然抬脚,往下一踏。
光圈顿时四分五裂。
以李诺的文道修为所施展的画地为牢,当然困不住澹台青龙。
但这只是……障眼法!
就在这时,澹台青龙发现离自己百丈之外的李诺的身影突然一动不动了。
不对!
这是……残影?
那么本尊去哪了?
……
银鞍照白马,
飒遝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
这首《侠客行,绝对是天下第一的刺杀战诗!
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完全收敛了文力的波动,故而李诺动用此战诗时,澹台青龙根本就没察觉出什么异样,等他反应过来时,太晚了……
“镇压!”
一股幽冷的气息於他身后浮现。
在后面?
澹台青龙童眸骤然一缩。
而李诺的鱼肠剑,便已刺入了他的腰腹之间。
当然,仅凭这一剑,是不可能杀得了澹台青龙的。
李诺早就有所预料。
在澹台青龙分心的刹那间,头顶上空,炼狱塔】终於找准时机,当头落下!
当澹台青龙恢复神识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被关在了一座牢房内。
四周,血煞雾气不断腐蚀着他的肉躯。
这还不算什么,时不时响起的鬼哭狼嚎之音侵扰着他的神经,哪怕他屏蔽六识也无用,让他心魔滋生。
“小子!你以为把本王困在这里,本座就会屈服了吗?”
澹台青龙狂性大发,不断挥拳轰击石壁和牢门,然而无济於事。
这里可是无间炼狱,纵然你有千万般神通和神力,一旦被镇压,那也绝无可能逃脱。
想要当场斩杀澹台青龙确实很难,但困住他,那就容易多了。
“好好享受吧。放心,炼狱塔七层刑法,千刀万剐、烈火焚烧、蚂蚁噬魂……我会让你一一享受的,不用谢!”
等将澹台青龙的所有体力真气都折磨消耗光后再斩之,那就轻松多了。
二品境强者,应该能刷出好宝贝吧?
想到此处,李诺便是有些兴奋!
安宁村。
元神归窍后的姬夕瑶变得极其虚弱。
她的修为正在不停地跌落。
黛眉微蹙,她不明白,为何会如此。
产妇在生孩子时,自然是最虚弱的时刻,即便是修行者,也无法逃脱这个大自然的规律。
而且,姬夕瑶刚才还元神出窍,这就加速了她的虚弱程度。
可以说,此时此刻的姬夕瑶,与普通女子没什么两样了。
若现在有人要对她不利,绝对是最好的机会!
王婆子见姬夕瑶突然变得虚弱,也是吓坏了。
好在她的接生经验非常丰富,立刻用热毛巾为她敷面,刺激她的神经:“季姑娘,你可千万不能睡过去,不然孩子可就保不住了。”
姬夕瑶面色惨白,苦笑道:“王婶,我没力气了……”
王婆子急忙道:“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你可千万别放弃啊。来,深呼吸……用力吸气,用力呼气……”
姬夕瑶咬紧牙关,照着王婆子的节奏去做。
强烈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但也让她心头浮现起一个念想:原来,生孩子是这么痛的!
小半个时辰后……
一个娃儿的哭声响起,十分的洪亮。
神志模湖的姬夕瑶听到这哭声后,长长舒了口气,随即便疲惫不堪地沉睡了过去。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王婆用布轻柔地抆拭孩子的小身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第一百零一次接生,成功!
她也是护住了自己百战百胜的威名!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恢复了一些气力的姬夕瑶缓缓醒来。
“醒了?来看看你的大胖儿子,足足七斤七两重。”
王婆子将襁褓里的婴儿交给姬夕瑶,笑得灿烂极了。
姬夕瑶好奇地打量着婴儿:“好丑,像个糟老头似的。”
王婆子哭笑不得:“孩子刚出生都这样,等过些日子长开了,那就是白嫩白嫩的,你抱着就不肯撒手了。”
姬夕瑶伸手捏了捏儿子,慢慢的,心头便浮现起血脉相连的感觉。
这,便是牵挂吗?
“季姑娘,可以给孩子喂奶了。”
王婆子提醒道。
姬夕瑶点点头,本能地掀起衣服……
初尝母乳的婴儿,立刻本能地大口大口吸吮起来,吃得不亦乐乎。
王婆子乐道:“好小子,这劲儿真大,长大以后一定随父……”
说到父亲,王婆子立刻捂住了嘴巴,一脸的尴尬。
本想夸一句的,结果好像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不是在季姑娘伤口撒盐吗?
姬夕瑶当然不会与之计较。
王婆子急忙改口道:“那个,季姑娘,可想过给孩子起什么名了吗?若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的话,咱们村东头那儿的张秀才不仅才华横溢,更懂风水相术, 可以找他帮忙。”
姬夕瑶澹道:“不用了,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哦哦,那就好……”
王婆子微微有些失望。
那张秀才,正是她的姘头。本想着能在季姑娘身上再赚一个取名钱的,看来是没希望了。
“王婶,这些日子多谢你了,这些就算是你的酬劳。”
姬夕瑶从床头柜里掏出一枚银锭递给王婆子。
整整十两!
王婆子瞬间乐开了怀,脸上的失落之色一扫而光。
这顶她一整年的收入了!
“使不得,使不得,这太多了……”
王婆子有些不太好意思,便装样子拒绝。但眼神直溜溜盯着银锭。
在红尘历练了数个月,季瑶当然不像之前那样白纸一张了。
她也是懂了一些人情世故,便道:“不用推辞,这是你应得的。”
“那老身就不客气了……”
王婆子欣喜地接过银子,忍着去咬一咬的冲动,说道,“对了,季姑娘,初为人母,这坐月子是很重要的,一旦没坐好,那就会落下病根……”
姬夕瑶打断了王婆子的话,道:“王婶,剩下的我自己能处理,你有事就去忙吧。”
“额……那老身就先告退了。季姑娘若是有事就直管喊我。对了,屋顶这个洞,我冲些让陈木匠过来帮你补上……”
见人家下了逐客令,王婆子当然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
姬夕瑶低头看着怀中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以后你就叫做姬平安……”
母性的光辉,在姬夕瑶这个单亲妈妈身上变得愈发浓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