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彤知道这是威胁自己,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将手放在了陆遥肩膀处,自己则是半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她的双手力道并不是很足,落在肩头的时候很轻柔,就像是清水拂过。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房间门被敲响。
“进!”
周妙彤开口说了声。
房间门被打开,两个壮汉抬着满是花瓣的浴桶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将浴桶放在角落位置后便低着脑袋离开,全程都没有抬起脑袋。
离开后还不忘关上了门,以防外面有人闯进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大人,现在要洗吗?”周妙彤开口问了声。
陆遥打着哈气说道:“行吧,你这力道也不怎么样,还不如怡情院的欧阳情。”
说着他就从床榻上下来,站起身抬起了胳膊,示意让周妙彤给他脱衣。
明白过来的周妙彤伸手帮陆遥把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挂在了旁边的木栏之上,然后又帮其解下裤子。
面色没有什么变化,哪怕是陆遥现在只剩下一条亵裤。
不过抬头看到陆遥身上那一道道的伤口,她的眼眸中不由得多了一抹古怪之色。
朝廷中的官员,哪怕是年轻一点的,都是文人墨客出身,参与科举才在年轻时候步入庙堂之中。
这些人对於自己的身体很看重,不会有这么多的伤痕布满。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如此多的伤势,有的甚至已经是陈年旧伤,显然不是靠科举进入庙堂的。
兵卒出身吗?
她没有开口询问, 而是搀扶着陆遥往浴桶这边走来。
进入浴桶之后,陆遥就将湿漉漉的亵裤丢了出去,自己靠在浴桶上眯起了眼睛。
周妙彤拿起一条白巾轻轻抆拭陆遥的手臂,动作很轻柔,特别是碰到那些伤口的时候格外的小心。
“你也进浴桶来。”
陆遥睁开眼睛盯着她说道:“我倒是喜欢在浴桶中洗漱。”
听到这话,周妙彤脸色才有了一丝的红润,在她苍白的脸上格外的显眼。
轻轻吐出一口气后,她才缓缓褪下自己的衣衫,只剩那青色的肚兜和一条白色亵裤在身上。
就这她还伸手抬起遮挡了一下,一手扶着浴桶边缘,踩着椅子进入了浴桶之中。
她青色的肚兜上刺绣着一条红色鲤鱼,进入水中后那红色鲤鱼更加的耀眼,让陆遥都忍不住伸手过去轻抚了一下。
“伱喜欢锦鲤?”陆遥皱眉问了声。
周妙彤点头道:“自小就喜欢,家里还没遭难时,就与我姐姐都喜欢喂鲤鱼。”
陆遥似乎想到了什么,沉吟道:“你姐姐叫妙玄?”
“是,姐姐最喜欢作画,可惜……”
周妙彤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儿时的记忆涌上心头,只可惜现在已经见不到她家里人了,周家就只有她一个还在苟活着。
“周妙玄,原来如此。”
陆遥哈哈笑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道:“你可知道你姐姐并没有死?”
“什么?!”
周妙彤瞪大双眼看着陆遥,但随即又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