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更何况,还有个苏三娘在。
制完符籙,他没有急着摆摊卖符,而是在坊市里面又逛了一圈。
坊市里面几个月前还在卖符的青年道人,却是已经不见了。
陈安哑然,不用想也知道,此人是被苏三娘挤兑的过不下去,灰溜溜的走了。
那人卖了几个月符,估计没赚到几枚灵石,说不定还欠了一屁股债。
而陈安虽然不用担心成本问题,但是房租,却是个突如其来的压力。
而他对苏三娘的霸道,理解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下午,他已经做好摆摊的准备。
他本想找个偏僻的角落摆摊。
没想到刚刚露面,就有执法队的人员找上门来,替他找了个还算人流量大的地方。
陈安起初还没有想通,后来想想,才突然想明白,应该是司马诗诗知道他要来坊市摆摊,并且之前会客厅里说过的话居然还算数,提前招呼人给他寻好了摊位。
见坊市里面出现新面孔,其他摊主起先还观望了一阵。
他们看到居然有执法队帮他提前安排好摆摊位置,又是一阵议论,大概是猜测陈安究竟跟坊市内的哪位筑基大修有旧。
只不过看到陈安摆摊是卖符的,执法队又没有进一步帮他的意思,就立刻失去兴趣继续摆摊了。
之前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见得太多。
倒是苏三娘,多看了他几眼。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日头很快就要落下。
枯坐在那里的陈安隐约有些恍惚,一个下午,居然一个问他符籙价钱的人都没有。
大多数人看都不看匆匆走过,少数人瞥了一眼,发现只有基础符籙也摇摇头走开。
而陈安也产生一种自己在虚度光阴的错觉,“在这里摆摊,还不如在自己棚户里面打坐一天来的收获大。”陈安苦笑道。
再过一刻, 他也不准备在这里空耗,准备直接收摊了。
突然,他听到一声仿佛天籁的声音,“摊主,这辟邪符怎么卖的。”
陈安一抬头,发现是个鹅蛋脸穿着淡黄色宫裙的年轻女修,只不过旁边还倚着个穿着青袍的男修,显然是一对道侣。
只不过他不是垂涎女修美色,自然不在意女修容貌,而是听到来了生意,立刻来了精神。
“两枚灵晶一张。”他开口道。
“咦?好便宜!”女修眼前一亮。
而男修则是眉头一皱,“我们还是不要贪这个便宜了吧,要不去那边买吧。”说着他看向苏三娘那边,差点让陈安眼前一黑。
“青山哥,你不是说最近灵石不够花吗?我听说新符师的摊子都便宜,才来买的。而且这符籙虽然便宜,但我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就买一张嘛。”女修撒起娇。
自己的道侣这么说,再加上这名唤做青山的男修确实也囊中羞涩,他检查了下符籙,故意停顿了两秒才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那好,买吧。”
两枚灵晶入了陈安的储物袋。他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突然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其实听说过,小摊贩第一次摆摊,都会对自己的第一位客人印象深刻。
只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虽然两枚灵晶少得可怜,但陈安也感觉自己一天的烦闷之气好了许多。
苏三娘远远地看见有人买了符,立刻一歪头,示意丫鬟小月也去买张符来,看看这个新对手的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