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农民身后的田间响起急声呼喊,但那农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那张因为常年在田间劳作而被晒成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坚毅的神色,他咬紧牙关,似乎在心里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吁!”
见到有人挡路,云澜一拉马缰,随后内卫司的队伍便跟着停了下来。
“大胆刁民,知道你拦的是什么人么?!速速退去,不然今日便将你抓入大牢!”云澜身后,潇月厉声向那农夫喝道。
潇月这番动静看似是高高在上耀武扬威,其实是在保护面前那农夫,像那许虎虽然嘴上不吭不响,但是他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自己铁锤的锤柄,只等云澜一声令下了。
那农夫听着潇月一番厉喝,依旧是一动不动,他向着云澜做了一个十分别扭的拱手的动作,然后微微躬身,嘴上说道:“大、大人,草民有事禀报。”
云澜面色如常,冷声道:“说。”
这时周边附近田间的几个农夫都围了过来,那农夫忽然之间双眼中就溢出了泪水,他悲愤地向云澜说道:“大人,此去西边往洛阳的官道两边有几座山,每座山上都盘踞着数伙山贼,这些山贼平日里无恶不作,还请大人能开恩,领兵除贼还我等草民一个安宁啊!”
这农夫说完,其他几个农夫也跟着开口道:“是啊大人,求大人为我等做主啊!”
云澜眉头一皱,他向几个农夫问道:“此地距离京城不过数里,汴京府对此事就不管么?”
云澜一问,顿时几个农夫便低下了头,那为首的农夫此时已经以泪洗面,他啜泣道:“大人,汴京府衙门前的鸣冤鼓,敲一次就要十两银子,我们这杏花营不过是一个小镇,莫说是十两银子,就是镇上最富的人家也拿不出几两来......”
这农夫说完,另有一旁的农夫跟着补充道:“早两年的时候,镇上的几个大户筹了八两银子,然后全村人又凑了两贯铜钱,去那汴京府击鼓鸣冤,结果......”
“结果那府尹魏大人说,若要汴京府发兵剿灭山贼,要再出一笔劳戎费,要纹银五十两......”
“呼——”
云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问道:“那禁军、京师巡防营呢?京畿之地居然有贼匪作乱,这些戍卫京师的朝廷军队就坐视不管?”
一个农夫上前说道:“曾经有一个名为杨林的军爷领兵来过一次,不过还没进山,便被人追了回去......”
另有农夫补充道:“大人,杨军爷是个好人啊,当时他泪汪汪的跪在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跟前,说自己没有调令不能行僭越之事......”
“是啊大人,我们不怪杨军爷,毕竟他们禁军是负责保护陛下的,我们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草民,不敢劳烦禁军的军爷,但是,大人,汴京府的劳戎费我们是真的出不起啊......”
云澜静静听着这些农夫你一言我一语, 最后他握着缰绳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经成了惨白色。
最后,云澜翻身下马走到几个农夫跟前,他郑重向着几人一字一句说道:“我是内卫司督公云澜,诸位放心,三日之内,云澜必会给各位百姓一个说法!”
说完,云澜向着几个农夫郑重作揖。
那些农夫听到云澜这么说却是没什么反应,一个个反而垂头丧气的,甚至有人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
见到这一幕,云澜更是心理一痛,他知道,多半是之前已经有人向这里的农夫这样保证,结果最后却不了了之。
果然,那先前挡住云澜去路的农夫啜泣声越来越大,最后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汉子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云澜上前正要将其扶起来劝慰几句,然而他走到那农夫跟前却是大为一惊!
云澜体内的神秘圆盘忽然亮起,而眼前这农夫的轮廓弹出,赫然是三个闪闪发亮的空白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