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战斗还在进行。
由於纯粹是单方面的戏耍,所以打斗过程很无聊。
就是你一拳我一腿。
南宫堰一记直拳,祁不胜被打断了腿。
提着祁不胜那失去了力气的身体,南宫堰面露无奈。
“圣人到底哪里好呢?一辈子被禁锢在这颗星球上,成为一个愚蠢的蝼蚁,一辈子再也没有进步的可能。”
可他话还没说完,面前一道寒芒闪过。
南宫堰侧头避开,缓缓扭过头。
在他前方,染春恶狠狠的瞪着他:“把他放下!”
利爪闪烁凶芒。
南宫堰叹了一口气,惋惜的看着她:“所以,你作出选择了?”
染春没有回答,只是再次抓下。
利爪摩抆在盔甲上,带出一阵火花。
盔甲上出现了五条浅浅的划痕,又迅速消失不见。
“...我是想培养你的,三十年后,你或许可以继承苍白之鬼。
可既然你做出选择了,那...抱歉了。”
南宫堰喃喃道。
随后,他一把将祁不胜丢过去。
染春慌忙接过他,看着怀里这满身鲜血的人,心里发堵。
“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正面挑战我。”
“十招,你们不死,我就饶了你们。
当然,我会废掉你们经脉,让你们安然渡过后半生。”
南宫堰平静说道。
下一秒,染春一爪子挠来。
他不躲不避,盔甲火花四溅。
这一次,连划痕都没有出现。
南宫堰指尖微点,一道激光骤然射出,瞬间穿透了她的胸口。
利爪挡在胸前,却一点阻拦都没做到,直接就被融断了。
染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大洞,痛的直打颤,收回利爪。
南宫堰愣了下,随后失笑道:“怎么,放弃了?”
“没关系,现在重新做选择,还来得及。”
染春脸上鳞片缓缓褪去,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容。
她叹了一口气。
从腰间解下了好几个水葫芦。
突然,她捏爆了一个葫芦,里面红色的液体瞬间炸开。
是血。
接触鲜血时,浑身伤势刹那恢复,利爪重新伸出,比刚才似乎更晶莹了一些。
南宫堰表情一僵。
他冷笑一声:“差点忘了...不过,如果我直接把你打死,你就恢复不过来了吧?”
说完,盔甲上神光骤然亮起,背后光翼处,凝结出了一团团光球。
光球似乎吞噬了光芒,四周一片黑暗,只能看到有一团黑红色光点在他指尖凝聚。
“嗖——”
一道比人还粗的光线,吞噬了一切。
这一击,虽然算不上多认真。但对付一个圣人和血妖,还是绰绰有余的。
如今他重伤未愈,生命转化能量的比例十分有限,也不宜大动干戈。
光芒散去。
染春浑身鳞片被烧焦,却还站在那里,祁不胜在她怀中安然无恙。
南宫堰眉头一皱。
没死?
我的黑死射线连星际战舰都能射个窟窿,她居然还能活着?
染春浑身颤抖,衣物全被烧成了灰烬,连水葫芦都消失了。
周身散发着缕缕蒸汽。
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手中。
那里,还握着一块没被蒸发的臻冰。
在她即将被烧成灰烬的刹那,一块臻冰将她笼罩其中,为她阻挡了足足三秒。
这才能保全性命。
而这,还只是第二招。
城墙上,杜秋寒缓缓放下手,吐出一口浊气。
青檀忽然低声惊呼:“书生,你的手!”
杜秋寒低头一看,那洁白的小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腐烂迹象。
几乎是刹那间,就蔓延到了手腕上。
她表情不变,伸出利爪,将整只手齐着手腕斩断,随后一道臻冰封住伤口。
“没事,走吧。”
说完,自顾自的跳下了城墙废墟,冲着山林走去。
青檀纠结的看了一眼半空的染春,无奈叹气,随后捡起地上那只腐烂的断手,快步跟了上去。
杜秋寒眼底有些沉重,步伐有些踉跄。
她尽力了。
染春活不下来了。
南宫堰强的过分..即便是放在前世,恐怕也能达到至高级作战单位的水平。
一路上,杜秋寒沉默不语。
很快,太阳已经落了山。
直到看到一个破庙时,杜秋寒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先在这里住下吧...明日天亮再走。”
“嗯...”青檀点头,从包里拿出硕大的炊饼,递给杜秋寒和小杜霞。
随后,担忧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
也不知道染春姑娘怎么样了...
“染春姑娘她...”青檀试探的问道。
“她死了。”杜秋寒伸手去接。
青檀手一颤,炊饼掉在了地上。
“半个时辰前,血气彻底消散了。”杜秋寒捡起炊饼,面无表情的啃了一口。
青檀抿起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强笑一下,从包里又掏起了什么。
杜秋寒瞥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啃着炊饼。
好干,好苦。
半晌后,青檀强笑着,眼眶红红的,把一个本子拿了出来。
“书生,这个,这个是...之前染春姑娘让我交给你的。”
杜秋寒接过,才翻开第一页,就皱起了眉头。
第一页:蓝银...划掉,醒神草。
提神醒脑。
下面是一个插画。
杜秋寒眉眼低垂,失笑出声:“她居然真把这名字给改了...”
随后,指尖碾过,翻到了下一页。
下一页,夹着一个风干的花朵标本。
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画,叶片翠绿,花瓣洁白。
拿起小花,下面是一段话。
‘八月寒,治腿疾。‘
杜秋寒沉默下来。
随后,忽然合上本子,闭上了眼睛:“天色不早了,睡觉吧。明日还要赶路。”
青檀轻轻嗯了声,把本子小心翼翼的收回去,抱在怀里,随后身子往杜秋寒的怀里挤了挤。
眼角有些湿润。
杜秋寒闭着眼睛,那断掉的手已经重新长出来了。
新长出来的手更加细腻洁白。
八月寒...
没记错的话,刚来望月的那天,就是八月。
“杜秋寒,22%。”
抬头显示的进度条又增加了一截。
蝉鸣阵阵。
这整个前半夜,杜秋寒几乎都没睡着。
总是突然睁开眼睛,望着庙外的漆黑的天空,怔怔发呆。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发疯去大闹一通?
可这样闹完,结果会怎样呢...
理智告诉她,情绪是无用的,不要被情绪影响。
怎么都睡不着,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怀中的美人儿也睁着眼睛,默默的望着她。
杜秋寒撑出一抹柔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