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申屠君纵然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一时也无话可说。
“四邪”虽然一时难以知晓他二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此时也一付奴才相地连声称是。
申屠君沉吟半晌,突然万般懊悔地咬牙狠声说道:“说来说去都怪咱们自己不好,设若咱们昔年多加一份小心,下手再狠一点儿,也不致落得今日有着这两桩后患。”
话声甫落,皇甫松长眉一挑,尚未说话。
突然一个轻若游丝的冰冷话声说道:“一啄一饮,莫非前定,冥冥之中,自有报应,既知如此,何必当初。”
“谁?”
“什么人如此大胆?”
二魔、四邪。六狼,脸色倏变,同声暴喝,六条身形闪拣出亭外。
二魔、四邪,不愧一代魔头,脸色一变即隐,身形也是突然站起,倏又坐下。
几声暴喝之后,冰冷话声沉寂若死,一丝回音也无。
六狼神情凶狠紧张,抬眼四望。
二魔、四邪虽然静坐亭中,但暗中已施展“天听”神功,四外搜索。
夜空黑黝,群星闪烁,四周空荡,除天籁外,别无一丝人影,一丝声响。
二魔、四邪神情木然,默然静坐亭中。
六狼仍是目射凶光,神情冷酷的竭力搜索。
“青面狼”雷天云突然厉吼喝道:“哪个不怕死的东西,敢来哀牢撒野,莫是活腻了么?”
寂静,空荡依然。
申屠君冷哼一声,沉声说道:“何方高人莅屿,为何吝於一见,敢莫认为老夫兄弟无以待客么?”
话声甫落,倏地耳际传来一声冷笑,笑声轻微,但已震得在场诸魔耳际嗡嗡作响。
诸魔均自心中暗暗一震。
“这是谁竟有这般功力,莫非查……”
皇甫松突然扬起一声如鬼哭的桀桀怪笑,笑声中袍袖微拂,未见一丝劲气,五丈外一株虯根巨松已自应势中断,轰地一声斜倒地上。
一声轰然大响过后,夜色中随即恢复宁静,不但未见一丝人影,更未听见一丝声响。
诸魔又自一阵诧异,皇甫松更是讶然忖道:“奇怪!莫非老夫听觉有误?……”
突然冰冷话声又起:“老鬼何必枉费真力拿死物出气,少爷自在你们眼前,难道尔等眼睛瞎了么?”
循声望去,诸魔神情大震,这才一齐霍地站起身形,因为单凭来人这身轻身功夫,已隐隐凌驾自己各人之上。
夜色中,十丈外空地上,不知何时如幽灵般不言不动地位立着一个脸色死白、冰冷阴森的黑衣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