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秀道:“自然是为学武。”
“那当然。”灰衣人道:“求名师不是为学武是什么?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学武!”
谭秀没隐瞒地把他的遭遇告诉了灰衣人。
静静聆听,灰衣人睁了两眼:两眼之中又显现比电还亮的逼人奇光:“小伙子,你是‘大明湖’边谭家大院的人?”
谭秀说得心里悲惨难受,他低着头,可没看见灰衣人那慑人的威态,慑人的神情,他只点了点头道:“是的,大和尚。”
灰衣人道:“谭老爷子的大号是……”
谭秀道:“他老人家谭闓东。”
灰衣人脸色一变,道:“这么说你是谭闓东的儿子?”
谭秀摇头说道:“不,大和尚,我是个孤儿,自小被谭老爷子收留,为报答老爷子的恩德,我愿为奴仆,可是老爷子视我如己生……”
灰衣人点了点头,道:“巧了,原来你跟谭闓东有渊源……”
谭秀听出这话说得有原因,抬起头来道:“大和尚莫非认识老爷子。”
灰衣人道:“何止认识?他是我寻觅多年未获的……小伙子,这我将来自会告诉你的,你刚才说谭闓东有一具革囊,本来是要你带出谭家大院到江湖上找寻他一个朋友,然后把那具革囊交给他那个朋友的,可是事后你发现他丢了,是不是?”
谭秀道:“我不知道是丢了,还是在老爷子身上……”
灰衣人道:“那些人既是为那具革囊而来,他们不会放过谭闓东身上的,只怕是丢了,小伙子,你我真有缘,万般皆天定,半点不由人,谁说冥冥中没有神?小伙子,我找你替我出面,帮我查那件事并没有错,我找对了人……”
谭秀心里忽然一动,忙道:“大和尚,莫非你就是老爷子说的那位……”
灰衣人道:“大概他指的是我,事实上他并没有别的朋友,就是有,以前因为某种原因,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也早断绝了来往。”
谭秀讶然说道:“大和尚,你这话……我不懂。”
灰衣人目光一凝,道:“小伙子,你跟着谭闓东长大,对於他,你知道多少?”
谭秀道:“老爷子不许别人问,他老人家也从没对我提过……”
灰衣人道:“现在他已经作了古,就算他还在,你是我找来替我出面,帮我查事的人,—我把他的事告诉你,他应该不会反对……”
顿了顿,接道:“小伙子,谭闓东当年是先朝宫里的一名侍卫……”
谭秀一怔,也一惊,道:“怎么说,大和尚,老爷子他是……”
灰衣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崇祯爷自缢煤山殉国归天,谭闓东携带一件宫里机密也失了踪,当年他身为大内侍卫,绝少跟朋友往来,后来他为消声匿迹,更不会去跟那个朋友来往,这你明白了么?”
谭秀心里好不激动,点若头道:“大和尚,我明白了,原来老爷子就是彭老人家所说的那位先朝侍卫……”
灰衣人道:“彭千里他知道的不少……”
手一伸,接道:“小伙子,你把在谭闓东手里发现的那枚制钱拿出来让我看看。”
谭秀心里一动,心想:“这位奇僧胸罗渊博,见多识广,他可能知道这枚制钱的来龙去脉。”
当下忙把那枚制钱掏出来递了过去。
灰衣人接过那枚制钱,正看看,反看看,他皱了眉。
谭秀忙道:“大和尚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