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中年汉子凝望着李燕豪道:“兄弟,你可不能这么想,我刚才说过,无论对谁,他也不能动不动就是刀子,这要不受点教训还行,幸亏他碰见的是兄弟你,要是换个别人谁会饶他,这不是惹大乱子么,他伤了人家,或者是让人家伤了他,那都不好,你说是不?”
李燕豪道:“话是不错,只是要不是我……”
小绮道:“燕豪叔怎么又来了,打哪儿说也怪不着您哪。”
瘦高中年汉子点头说道:“小绮说的不错……”
李燕豪刚要再说。瘦高中年汉子抬手一挡道:“咱们不谈这个了好么,一见面就谈他,谁有那工夫。”挪身坐了下去,道:“小绮,去给我沏壶茶来,让我喝两口,渴得喉咙里都冒火了。”小绮答应一声走了。
李燕豪道:“时候不早了,大伙儿都这么耗着……”
瘦高中年汉子一摆手道:“兄弟,别说见外话,换换个儿,不合适我,兄弟你能回屋里去么……”
李燕豪道:“我这又不是什么大病……”
瘦高中年汉子道:“我知道,你是什么病,我还能不知道么,咱们俩这算是初见面,对你,我是仰慕已久,巴不得早一天见着,现在总算见着了,能不多聊聊么。”
李燕豪笑笑说道:“二哥要这么说,我就不好再拦了。”
说话间,小绮端着一壶茶走了进来,给乃父跟盖涵英各倒了一杯,然后又退到一旁。
瘦高中年汉子摆摆手道:“小绮,这儿没你的事儿了,你歇着去吧。”
小绮站着没动道:“这儿又有您什么事儿?”
瘦高中年汉子道:“我要跟你燕豪叔多聊聊,大人的事儿……”
小绮道:“我也想跟燕豪叔多聊聊,您别忘了,我不小了。”
瘦高中年汉子一皱眉,摇头说道:“你这孩子……兄弟,你瞧瞧,都让我惯坏了……”
李燕豪笑了笑,没说话,他能说什么。
只听瘦高中年汉子又道:“兄弟,涵英还没告诉你我姓什么,叫什么吧?”
李燕豪道:“还没有。”
盖涵英道:“净顾说铁柱儿了,忘了。”
瘦高中年汉子含笑看了她一眼道:“不是净顾着说铁柱儿忘了吧。”
盖涵英脸上一抹酡红,道:“二哥什么时候也学会开我的玩笑了。”
瘦高中年汉子转望李燕豪道:“兄弟,你可不知道,涵英在家里待不住,非跑出来找你不可,一到这儿就催着我找你,你说让我怎么找,又不知道你到京里来了没有,就算你来了,‘北京城’这么大块地儿,人头又这么多,一时半会儿让我上哪儿找,我不这么说还好,一这么说她直冲我发脾气,我受的气可大了,唉,现在总算找着你了,我也可以交差了。”
盖涵英道:“二哥,您怎么这么碎嘴,跟个女人家似的。”
瘦高中年汉子道:“我要是个女人家,我就不敢往这儿坐了。”
话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盖涵英皱眉含嗔地白了他一眼。
笑过一阵之后,瘦高中年汉子转了话锋道:“兄弟,说正经的了,我姓梁,叫梁枫,因为兄弟三个我行二,朋友们都叫我梁二,又因为我喜欢玩飞刀,江湖上的朋友又叫我梁二飞刀……”
盖涵英道:“燕豪,二哥一手飞刀玩得出神入化,高明绝伦,当今江湖道上没一个比得了他的。”
李燕豪道:“什么时候我要开开眼界。”
梁二飞刀道:“你两个这是存心让我现丑,在别人面前我敢要,在燕豪面前我还敢要么,那简直是班门弄斧,孔夫子面前卖文章。”
李燕豪摇摇头道:“这话不能这么说,二哥跟我都是练武的,咱们都知道,一门有一门的绝艺,谁也不可能样样精的!”
梁二飞刀一笑说道:“兄弟说的这是内行话……”一抬手,袖里突飞银光,只听“笃”地一声,一柄短小奇薄的柳叶飞刀已钉在东墙上,直挺挺的,刀刃整个儿地没入墙中,墙上钉着一只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