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波3折出有因,始料未及喜相见。(2 / 2)

十方英雄传之 张大兴 3495 字 5个月前

“光天化日,持械抗法,恁们想造反吗?阻挠办案,格杀勿论!”韩判司高声大气地威胁道。

船上的十方折冲府当家人实在是看不下去啦,凛然正气陈明道:“按律执法,秉公办案,哪个也不会横加阻拦的。可扬州波斯邸一案内有蹊跷,至今结果并未尘埃落定,还需深入详查。扬州乞丐见利忘义,抢占私产,纵火行凶在先,罪责昭昭理当法办。可眼下只常丐头侥幸逃出,其余人等及波斯庄两位庄主悉数被掳,不知身在何处?幕后尚有极大的内情,本都尉正欲携手相关人士齐去扬州,抓住黑手,查明真相。何有佳只是本案中的胁从帮凶,被人利用,不明底细,本折冲府自会严加惩治,交大理寺依罪定刑。望河南尹府衙与东都留守不劳费心,淮南节度使处本将军自行解释。”

“不中啊!将军,何有佳虽是您的麾下,受十方折冲府管辖,可他罪行明明白白,不是您折冲府所能自裁的。俺们河南尹衙门有扬州递来的公文,上面是淮南节度使李珏的大印,这个短您是护不得的,还是趁早交人吧。”没有一丝的回旋余地,韩牛的态度是极其坚决的,他再次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奉河南尹刘彖、东都留守李固言之令,全力缉拿凶犯何有佳。”

军令如山,兵士们再不冲疑,挥动兵刃毫不留情。这些乞丐平日里打个闷棍,烧间房子那是得心应手,可真到了两军对垒,真刀真枪,可就相形见绌啦,几下子便被官兵冲散了,眼见得何有佳只有束手就擒啦。

义方义愤填膺地凌空一掌,这劲力似蛟龙出水、百川齐下、势不可挡。船上刚才还如狼似虎的兵士,像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丢盔卸甲地抛掷到堤上去了,横七竖八地倒地哀嚎着。

见对方武艺高强近不得身,“暴力抗法,放箭!”韩牛气急败坏地喊叫着。

“放肆!金牌在此谁敢轻举妄动?”怕伤及众人,义方情急之下掏出皇上赠与的金牌。这下还真压住了场面,见义方手中高举的牌子,金光闪闪皇权威严,士兵们泄了霸气,放下兵刃,双膝发软就要下跪叩拜,面面相觑均都不知如何是好?

“可笑!入宫金牌拿来吓唬人的吧?将军,俺舅爷柳公权也有这样块金牌牌,还是当今皇上的哥哥、先皇穆宗赐给的,比您这块还大还亮。可惜,它用来进入大明宫是畅通无阻,用来阻碍办案拿人奏不灵类。”他得意地讥笑着,“俺再说一次,奉河南尹刘彖、东都留守李固言之令,全力缉拿凶犯何有佳,勇往直前者论功行赏,贪生怕死者严惩不贷。弓箭手听令!预备。”

他的射字还没出口,就听身后一声断喝,“谁吩咐你要全力缉拿凶犯何有佳的?信口雌黄,一案子起。”

“府尹,您这么快从陕州回来了?下官是公事公办嘛。”判司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却被上司摆手示意闭嘴。

随着马踏鸾铃之声,风尘仆仆走近一行官人,均是轻装简行,衣蒙尘土,面显疲倦。为首官人催马来到岸边,欢喜地招呼道:“义方!快上岸,我是刘彖大哥啊。”

义方听他的声音也已辨出是刘彖,便轻盈地纵身一跃,跳至他的马前,“刘大哥,别来无恙啊?您这是去哪儿啦?如此疲惫不堪呀。”

那河南尹刘彖也跳下马来,将缰绳抛给一旁的韩牛,“老弟,自从去年出京任这河南尹,说实话真是辛苦,比起在京里做刑部侍郎时写写抄抄,琐碎事多,麻达得很。我刚从陕州三门山回来,巡查漕务去啦,如今诸道盐铁转运使换成了裴休,上任三把火新人新政,把漕运的干系归到地方长官,出了问题哥哥我可担当不起呀。”

刘彖半开玩笑地拍着义方的后背,“老弟,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东都?也不知会一声,神神秘秘的,到我府衙坐坐,好想你们师兄弟呀,明德、顺励他们好吗?”义方一一回答,来洛阳只说是路过并未明讲,倒是把乞丐的事说得详尽。河南尹颇为理解地频频点头,一个劲地说“么麻达,么麻达”。

一队亲兵护着一顶绛色的八抬大轿匆匆而来,轿子里坐着位年近七旬的老官家,他用手撩起前面的帘子,着急地询问身边的年轻人,“他,啊他,是不是,是不是,啊是不是,装?”

待老官人望见码头上的刘彖和义方,立即从询问转为吩咐,急急地拍着轿帮子,“楚龙,快,啊快,快过去,他是装,啊装。”口吃的他一口气没吐出来,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离着还有十几步远便让轿子落下,老官人虽已近古稀之年,却甩开小辈伸过来的手臂,不需人相助搀扶,稳稳地跨步迈过轿杆。

韩牛快步上前深施一礼,“老爷子,您可来啦!这十方折冲府的都尉要抗拒国法,阻挠缉拿逃犯,还动手打伤官差,确实如您所说他真装。留守,您老要主持公道呀。”

这位老官人正是东都留守李固言,他看清讨要公理之人,高兴地叫过身后的年轻人,“楚龙,这不是你韩牛大哥吗?他怎么也在这儿啊?我和他舅爷柳公权,他达水部郎中韩宾,熟悉的很!你们小辈要多亲多近哩。”

他语重心长地对判司讲,”小牛,你包社咧。我说的装,不是你那装样子的装,是他姓庄,写《南华真经》的庄子的庄。缉拿逃犯的事你就莫管了,由庄小将军看着办吧,他是楚龙的师父,更是我的忘年之交,我信得过他。”韩牛碰了一鼻子灰,闹了个自讨没趣。

“韩判司!我在三门山碰巧遇到了你父亲,韩郎中在那里修缮栈道。他托付我照顾於你,说你心浮气躁,没有恒心。可据我观察你不但锲而不舍,还认死理爱钻牛角尖嘛。该管的管,不该管的莫管,你呀,真是个白气!”

河南府尹偕同庄义方走上来,不住地数落着韩判司,并向李留守施礼问好。

“大,啊大,大才子,看你和庄,啊庄,庄小英雄很熟吗?是在京里认识的喽。”李固言喜爱地看着这两个晚辈。

刘彖谦虚地拱手道:“老前辈,什么大才子呀,过誉了。我和庄老弟是在京里相识的,而且不至这些,去年晚辈奉旨去庆州,安抚党项东山部,还是由十方折冲府的三位英雄护送的呢。”

李固言满意地点着头,“那《大中统类》的法学大典是谁写的?不,啊不,不是大才子,能写出来吗?好,庄,啊庄,庄小英雄师兄弟三个残货的很!由他们护送安抚,那是万,啊万,万无一失呀。我听楚龙说庄,啊庄,庄小将军来东都了,急忙赶过来相见,小英雄有何贵干啊?也不去留,啊留,留守府坐坐。”

“老人家,晚辈是临时路过,不想惊扰您,没曾想您还赶过来啦。”义方深感抱歉地解释。

李固言假装生气地噘起了嘴,“庄,啊庄,庄小英雄,你这就见外了。我李固言快七十岁了,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就,啊就,就信得过你。”

老留守忽然看见义方身后的天赐,“庄,啊庄,庄小英雄,这个孩子是,啊是,是你的徒弟?”

义方赶忙吩咐道:“天赐,快拜见李爷爷。“

三个人愉快地谈着,义方把扬州波斯邸的事又细说一遍,那两个洛阳的父母官皆是“么麻达,么麻达”地满口应允,并且催促义方赶紧上船启程,去扬州彻查此案。

商船即将起锚扬帆,从码头上急急忙忙地跑来两个孩子,前面的是个胖胖乎乎的波斯少年,紧随其后的姑娘也是胡人打扮,头上披着件颜色活泼鲜艳的头巾,把脸儿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俊极狡黠的大眼睛,乎闪乎闪似会说话一般。

“居然,你怎么来啦?”李苏萨认得来人是洛阳祆祝居洛的小儿子,同时命船工将踏板重新落下。

“李番长,我和你们一起去扬州。”胖小子登上船来迫切地恳请道,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与激动,只有掩饰的忐忑和沮丧。

波斯番长担心地问道:“你去扬州,你父亲知道吗?怎么没听他说呢?”

“父亲啊,父亲知道!他怕你带的帮手不够。还让我妹妹陪我来的,一起去历练历练。别说了,李叔,我们开船吧。”波斯人的孩子向来是风里来雨里去,不做温室里的花朵,也是环境所逼吧。

“怕我帮手不够,就让你们孩子来啦?也好,跟我去扬州见见世面!居然,你妹妹叫什么名字?”李苏萨明知道他是偷着来的,还是佩服他的勇敢,喜爱地摸着男孩子的头。

居然被他一问居然吱吱呜呜起来,“番长,我叫居心。你看我哥哥,把自己妹妹的名字都忘了,是吧,哥哥?”姑娘用手一捅男孩子的腰眼,居然像是被蠍子蛰了一般打了个机灵,胆怯地连连点头称是。

“你这当哥哥的还不如妹妹爽利,真得出外历练历练。”说完波斯番长高声命令道,“升帆启航!”

目送着商船离开码头,岸上的两位东都大员这才转身回府,李留守入骄之际,喊住正欲上马的河南府尹,“刘彖啊,还有个事你让韩牛去查一查,几天前,刚刚故去的内常侍似先义逸的老宅子被人烧了,杀死了许多人,一看便知是寻仇来的。似先家五公子元绰下落不明,家人报到我这儿,还望你河南府鼎力配合,早日缉拿凶手,找回失踪之人。”河南府尹手拉缰绳认真听着,记在心上点头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