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2)

天宝志异 柳残阳 1992 字 4个月前

鬼头刀霍霍翩—琶,帅孤侠步步上逼,容颜间流露出的仇恨业已凝形:

“钱来发,你是个卑鄙龌龊、无仁无义的老杀胚,你不但夜袭‘反璞堂’,伤了我沈二弟和杨昂兄,更重创我鹰师叔成残,尤有甚者,你意下流到勾引我沈二弟的弃妇楚雪凤,唆使这贱人吃里扒外,助纣为虐,你和‘反璞堂’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你以为我们会轻易将你放过?”

钱来发游走穿腾,身法彷佛行云流水,又似惊鸿隐现,他大声道:

“老子不与你争辩这些诬陷之词、故加之罪,老子只明白告诉你—件事:姓帅的,假若你以为你们人多势众,眼前笃可吃定,这算盘就又敲错了!”

帅孤侠刀出更快,寒电掣闪中,他狠厉的道:

“今天来此与你换人,只是个诱你出面的幌子罢了!钱来发!我们真正的目标仅仅是你,我们早有了万全之计,这一遭,你死定了!”

钱来发一直不做正面抗拒,他溜来走去,又快又滑,连声音也轻飘飘的道:

“我操,你有万全之计,莫非我就没有百密之方?姓帅的,你怎么不想想,打了这一阵,你那沈二弟为什么还不下来帮忙?”

帅孤侠刀如落花缤纷,声声冷笑:

“不用急,且等他照顾过丁雅筠,马上就会到来服侍你了!”

便在此刻,另—头传来贾彬的声调—一充满惊愕的声调:

“当家的,那风筝……你看那风筝……”

帅孤侠心知有异,猛—个转身倒跃出七步,同时匆匆抬眼望去,这—看,不觉心腔骤然缩紧,只差喷一口血出来!

风筝还是那风筝,风筝也依旧挂在空中,只是,就这片刻工夫,风筝不知怎的又从两丈多的高度升到将近六丈的高度,在这样的间距里,人要往下跳,重心就不易掌握了,何况,即使沈落月跳得,丁雅筠却又待怎么个跳法?

沈落月攀附在风筝上显然也慌了手脚,他一面紧紧抓住风筝上的支架,一面正挥刀砍劈连系着风筝的麻绳;由於风筝增加了一个人的重量,沈落月又在运力使劲,已令风筝的平衡大受影响,稳定性亦嫌不足,只见巨大的风筝做着幅度极大的摇摆,上下晃动剧烈,随时都有自高空坠落的危险!

钱来发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他不但没有趁势追击帅孤侠,更且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风筝的浮沉,模样正似个童心犹存的老娃子。

他不急,帅孤侠却急了,嗔目切齿的吼叫:

“钱来发,又是你搞的鬼!还不赶快把我沈二弟弄下来?”

钱来发笑嘻嘻的道:

“弄下来容易,不过你得先叫你那沈二弟别再用刀乱砍了,因为牵引风筝的麻绳不止是麻绳而已,中间尚绞得有钢丝牛筋,强韧异常,否则怎能承受住这只大风筝的拉力?沈落月那把刀虽然够利,还未利到悬空砍断钢丝与牛筋的程度,你告诉他,再这么胡干下去,一旦风筝的重心偏失,就会像块石头—样栽落下地!”

事到如今,钱来发说的话不信也得信了,帅孤侠仰起面孔,高声叫嚷:

“老二,老二,你攀在上面切勿乱动,风筝上的引索掺有钢丝牛筋,你砍不断,要小心风筝会栽下来啊……”

一番叫嚷果然有效,上面的沈落月很快就停止了动作,他亦在朝下望,脸上神色看不太清楚,却只见一片煞白!

帅孤侠又瞪着钱来发,那等凶狠模样,活脱待要吃人:

“姓钱的,你倒是快想办法把风筝降下来呀,你休想再起别的主意——”

钱来发皮里阳秋的道:

“我早就有这个防备了,帅孤侠,原先还希望留着这一手备而不用,然则人心真险哪,你们他妈愣是过河拆桥,打谱乘机夹杀於我,你说说,我能咽下这口气么?”

帅孤侠咆哮着道:

“你,你是什么意思?”

钱来发笑道:

“意思是风筝放下来容易,但心里不怎么愿意,姓帅的,刀把子在我手上抓着,你他娘张牙舞爪吓得了谁?”

帅孤侠的目光瞟向天空,忍着气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到底打算怎么样?”

钱来发道:

“姓帅的,我问你,你们是不是已铁了心,非要把我在今天干掉不可?”

窒了窒,帅孤侠冲疑的道:

“呃!你做的那些事,假如易地而处,你也忍受得了么?”

钱来发板着面孔道:

“不要给我扯些题外的话,我只问你,你们是不是下定决心,定要将我摆平在眼前?”

帅孤侠明白钱来发问话的意思,也明白自己的回答将牵连着沈落月与丁雅筠的生死,因而他骤然间感到压力沉重,回起话来便更为艰涩了:

“钱来发,我们原先确有这种打算,但现在形势有点转变,所以,呃,我认为,或者须要把原来的计画略微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