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五
燕铁衣把自己的饼递了一多半给熊道元,熊道元伸手待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魁首,你吃得这么少怎么够?”
燕铁衣道:“不少了,我的食量没有你大。”
说着,他又向吞咽困难的邓长道:“怎么样?吃东西不大方便吧?”
邓长苦笑道:“还好,牙齿掉了几颗,嚼起来不大习惯,嘴里的伤有时也会牵扯得痛。”
燕铁衣道:“慢慢吃,人是铁,饭是钢,总得吃点东西提提劲。”
邓长低哑的道:“魁首受的伤碍事么?”
燕铁衣平淡的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左腿内侧裂了一道口子,右胸皮肉被划破,后肩的伤处挣裂又凝痂了,比较稍重的是穆邦的一枚金环撞在我腰胯部位,直到现在,还有点僵麻,也许是瘀肿了……”
邓长吃惊的道:“那穆邦的功力竟有这么高?”
塞了一小块锅饼在嘴里嚼,燕铁衣细声道:“的确不凡,他是我所遭遇过极少数的劲敌之一,传说他当年闯过少林,并在南边九大门派联合竞技的擂台上独压群雄,看来不会与事实离谱太远,他是有这种造诣。”
熊道元悻悻的道:“我还听说他踹过北地十七拨黑道同源的老窝,更宰杀了那十七拨组合的头子,娘的皮,看来他是存心与我们这一行为难了!”
燕铁衣平心静气的道:“这已是好些年以前的事,我亦约略闻及,详情却不甚明了,那十七拨黑道组合,都不是什么有根底,有实力的团体,和真正的强势帮会比较,差得很远;当年发生事情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派人向我求援或投诉,可见只是一批不入流的乌合之众,而且,他们遭到穆邦的‘踩盘’之后,居然忍气吞声,就此烟消云散,我判断其咎只怕不在穆邦,理亏的是他们那一边。”
熊道元道:“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物伤其类’,听到这种事,忝属同道,心里总不是滋味。”
燕铁衣道﹕“但是我们不能讳言,江湖黑道里藏污纳垢,是作奸犯科之辈的乐园,其中不乏贻害天下的败类,荼毒黎民的交恶,这一种人,不但白道不容,黑道亦不该放过;绿林的声誉,就是被他们这般人破坏到零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