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瑒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其实都是公共平台上的信息。
褚如栩仔细小心地,以一种尽可能不冒犯的方式,关注着他所能接触到的言瑒。
这完全不像一个追求者的行为,倒更像是个很有分寸感的粉丝。
褚如栩只是安静地追寻着那些公开的痕迹,哪怕以他的身份,有无数个接近自己、真正认识自己的机会。
可他却选择了不去靠近,绝不打搅言瑒的私生活,也从未打算让言瑒被他这份隐晦的感情困扰。
褚如栩只是这样沉默地喜欢着言瑒,没有任何行动,也永远不打算表明心意的样子。
他虔诚且坚定地维持着道德的底线,无望地遵守着他给自己制定的那条规则——
“不能追,只能等。”
直到他得知言瑒和柏鹭分手了的那天……
言瑒鼻尖莫名有些泛酸,他将剪贴簿放回了原位,轻轻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简单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终於翻开了那本像日记一样的本子。
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这完全是处褚如栩用来宣泄情感的「安全屋」。
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起皱了,显然已经使用了很久。
但内容却并不丰富,只有不到一半的内页是写有文字的,看起来似乎都与言瑒有关。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决定开始用这种方式记录有关他的事情,我的记忆力并不算好,我怕这些记忆可能有一天会变淡、消失。
但我不想忘记他。
今天被褚净逼着参加了场慈善募捐,我终於又见到了他,还知道了他叫言瑒,他那天果然是受邀宾客之一。
他身边有一个男人,好像就是那天来接他的人。
听别人说,他们是从学生时代一路陪伴走过来情侣。
他笑得很开心,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很温柔,他们看起来幸福又般配。
但我依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关注他,我想努力变得足够好,想再次站到他面前,想正大光明地和他说句谢谢。]
[我竟然开始收集有关他的新闻和采访了,真像个变态,我都想唾弃自己。
可我忍不住。
我就像疯了一样。
高考志愿我想填他的那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说不出原因,可能只是希望能离他近点,裴衍秋管这叫什么「榜样的力量」,我觉得他有病,说这种矫情的东西。
我马上要十七岁了,今年又高了不少,褚净就快打不过我了。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想在成年之前找机会杀了他,但现在我只想逐渐变强大,耗到他动不了那天,然后告诉医生放弃治疗,继承他的公司、他所有的钱。
我好想和言瑒认识,但我又不想被褚净发现,谁知道那个疯子为了折磨我,会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烦,褚净能不能快点死啊。
真想赶紧长大。]
[妈的,考上了!三分,但凡少考三分就上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