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亲兵们便把他连床带人抬起往外搬去。
楚贺潮皱眉问道:“去哪?”
亲兵们道:“刺史大人吩咐给您换个房间。”
楚贺潮双眼一亮,耐心等着亲兵搬过去。双目四处巡视,等见到元里的身影后,他顿时精神了起来,面色憔悴又惊喜,“乐君,是不是不生气了?”
元里板着脸道:“别说话,一会儿有疾医要给你缝合伤口。”
“缝合伤口?”楚贺潮奇怪,“什么是缝合伤口?”
说完这句话,他才发现这间房间有些奇怪。
房内没有多余的桌椅家具,只有一张盖着白布的床。屋内四处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酒味,但却比寻常的酒更要刺鼻。
亲兵没有进房间,疾医们小心地将楚贺潮搬到了房内的床上,这些疾医也穿着极为奇怪的衣服,带着布做的帽子,头发丝都没露出一根。
楚贺潮全身紧绷,本能地在陌生的环境之中感到分外不适。
元里和其他疾医一个模样,但看到男人不动声色紧张的模样,元里便站在了楚贺潮的床头,闷声解释着,“你的伤口不轻,怕再次崩开,还是缝合起来比较好。别担心,他们都有经验,很快便会结束,等你服下麻沸散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楚贺潮知道麻沸散是什么,军中伤兵用了麻沸散之后睡得如同死猪一般,怎么叫都叫不醒。闻言,他皱起了眉,“我不用这玩意行不行?”
他担心用了这东西后,若是在他睡觉时出现危险怎么办?
“不用会很疼,”元里瞥了他一眼,“而且疾医会害怕,生怕你动上一下,还是用了吧。你是大将军,若是你手术缝合后恢复得很好,就能以身作则,底下人也能知道手术缝合的好处了。”
他一说话,楚贺潮立刻好好好,“你说用就用。”
元里垂着眼看他,又收回视线,一声不吭。
楚贺潮服下麻沸散之后,很快便有些困乏起来。他试探地伸手去牵元里的手,低低叫道:“乐君。”
元里这次总算是没有挥开他,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道:“睡吧。”
楚贺潮嘴角勾起,沉睡了过去。
元里用蒸馏酒和花椒盐水尽一切可能地给整个房间和工具消了毒,疾医们也清理了双手许多遍,保持最大程度的干净。但元里还是紧张,生怕楚贺潮的伤势会被感染到发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