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寒打算意思一下,然而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喊,就察觉刀又逼近一分,脖子也有些疼。
向寒立刻闭嘴,假装瑟缩了一下。
「出来。」赵泽终於出声,语气寒凉。
向寒沉默了,片刻后,假装哆嗦道:「朕、朕没穿衣服。」
赵泽显然有些不耐,直接动手把他拎出来,然后动作极快的拽了件外袍给他。向寒愣愣的拿着衣服,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刀抵住了脖子,顿时气的脸色通红。
刚出浴桶有些冷,他打着颤把衣袍披上,这才有空去看赵泽。
对方刚从牢中出来,穿着太监的衣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些肿,沾着血迹,看不出真正模样。眼睛倒是有些漆黑,看上去很深邃,跟陆泽他们有些像。
向寒神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
赵泽大概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样子,见向寒用余光瞥向自己,脸色还一阵发红,瞬间想到对方好男色的传闻,心中不由有些鄙夷。
他和父亲一直效忠的人,居然是这麽个昏庸、无能又荒唐的东西。
「走。」他用刀抵着向寒,逼他朝离开此处,朝桌案走去。
向寒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住,假装惊愕道:「是你?」
赵泽微一皱眉,就听对方又咬牙切齿道:「乱臣贼子,胆敢挟持威迫朕?你是如何逃出天牢的?」
说完又大声喊:「来人……唔唔。」
『人』字还没喊完,嘴就被对方摀住。赵泽手上裹着麻布,满是铁锈味、汗味、药草味,向寒上个世界的后遗症还在,顿时一阵恶心。
小太监听见动静,很快站在门外询问:「陛下?」
赵泽眸光一暗,迅速转身把他按在墙上,刀锋抵着脖子,冷声警告:「敢乱说话,只有死,明白吗?」
向寒被恶心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住呜咽表示明白。被放开后,他立刻一阵干呕,然后拚命喘气。
赵泽皱了皱眉,提醒道:「回话。」
向寒很想让系统帮忙揍他一顿,但想到宋寒的人设,最终还是作罢,忍着不适道:「无事,你们退下。」
太监离开后,向寒立刻抖着嗓音说:「你、你是来杀我的?朕就知道,你们赵家是不会放过我的。皇兄说的没错,辅政大臣没一个是好东西,你们都想篡位,都想杀了朕。朕真恨没听皇兄的话,早点下旨处死你们赵家这群逆贼……」
他一会儿『朕』,一会儿『我』,说的颠三倒四,因干呕产生的泪水也从眼眶滑落,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
原身刚亲政不到半年,也就十六出头,加上一直活在对三位辅政大臣的惧怕中,吃不好、睡不好,长得也有些瘦弱,此时『哭』的眼睛泛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赵泽顿时沉默了,他原本是来逼小皇帝写诏书的。守卫长安的禁军统领是他父亲的学生,只要能把父亲救出天牢,离开长安不成问题。
自古辅政大臣就没有下场好的,小皇帝亲政后,想铲除他父亲再正常不过。本来他父亲已经打算上书致仕,为了让小皇帝相信,甚至还装病一场。但没想到,小皇帝根本不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
在来之前,赵泽一直以为是小皇帝故意捏造证据,诬陷他父亲。但听了对方一番『哭诉』,他忽然发现事情好像并非如他所想。
小皇帝是真以为他父亲要谋反、要弑君,而将他救出天牢,并劝他离开长安,再做图谋的梁王(废太子)竟也掺和其中。
赵泽不是没怀疑小皇帝是装的,但他盯了一会儿,发现小皇帝眼中含泪,目光却毫无闪躲,实在不像撒谎。
梁王前两年才被解除圈禁,平日只在府中赏花逗鸟、不问朝事。但此时想想,他和父亲或许都被这个人麻痹了。一个闲散王爷,竟有能力将他从天牢救出?
「别哭了。」赵泽收起匕首,眉头微拧,问:「是梁王告诉你,我父亲要谋反的?」
谁哭了?向寒被噎了一下,然后故作惊恐道:「你这狗贼,难道连皇兄也不打算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这麽多了,还剩三千字最近两天会抽空补上的,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