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 尹明珠。”
谁能抵挡得住柳时镇这等神仙人物的真挚眼神呢
喂,宋时真你清醒一点
她刻意逃避着他的眼神, 用力晃了晃左手腕。银色金属和货架碰撞着,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柳时镇大尉, 手铐是这么用的吗”
“嗯, 专门用来对付坏人。”柳时镇一副坦然的样子,看着她气得直跺脚,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只觉万分满足。
她虚势满满直瞪眼“我犯了什么罪”
柳时镇故作一脸悲伤,抓住她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沉声道“不知道吗盗窃我心的罪。”
“”
宋时真咬唇沉默, 被按在他胸口的手指早已被他故意的肉麻蜷缩起来
行。
她抬起眉梢, 面带微笑, 口气软了下来“前辈为什么不问问我有没有想你”
柳时镇双手放在腰带上, 俯身凝视着她脖颈处的吻痕,笑道“那, 你有想我吗”
宋时真眯起眼朝他勾了勾手指,眸带春水,要多勾人便有多勾人。
柳时镇低头轻笑了一下,侧耳过去。
“我,不想你。”
他怔在原地, 正想教育她不要说谎,却望进了一双促狭的眸子里。下一秒,那时隔半年不曾体会过的神秘感觉再次降临
他垂眸,发现自己被手铐固定在了货架上
呀尹明珠这个女人, 真是
再向前望去,尹明珠故意掸了掸“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得意洋洋地冲他挥了挥手“拖柳大尉的福,今晚可以和兄弟们一起敷面膜了”
“尹明珠”他望着“自己”扬长而去的身影咬牙。
宋时真走出仓库伸了个懒腰,顿时察觉到了柳时镇身体上肩部的不适。她伸手轻轻按了按,痛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个人,受了伤不知道好好处理吗
到底去了怎样危险的地方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明知答案,却还是会忍不住地担心。
她来到白天临时用作体检诊疗的餐厅,取了医用托盘和消毒、缝合的材料,对着镜子坐了下来。毫不留情地直接脱掉了上衣,她撕开左肩已经沾了血的医用创口贴,锯齿状裂开的伤口暴露了出来,渗着丝丝的疼。
消毒过程痛得她龇牙咧嘴,看样子还需要重新缝合至少五针
“呀宋时真,你简直就是天使啊天使”感叹着,她拿起一块医用纱布咬在嘴里,像个男人一样闷着声开始自我缝合。
她该庆幸这个男人浑身肌肉,痛感没有自己那样敏锐。饶是这样一通缝合下来,她还是疼得满身是虚汗。
最后换上新的医用创口贴,她正欲穿衣服,餐厅的门开了。
“一等兵,金起范,团结”金起范拎着桶,像是过来准备清理一下卫生。
她穿好衣服学着柳时镇的样子懒懒应了声就准备离开,路过小伙子身边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于是假装正经地凑上前观察“金起范,你怎么比来的时候苍老了很多”
小伙子一噎,放下桶怀疑地摸上了自己的脸“真的吗”
“嗯,”装出一副端详的样子,她叹口气摇了摇头,“果然,男人也需要保养啊,尤其是这个干燥的季节”
金起范凑上前去“明明我比大尉小十多岁,看上去好像是您的皮肤更好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
“啧,”宋时真轻咳一声,“五分钟后我去宿舍告诉你答案。”
金起范憨厚地笑了笑敬礼“团结。”
宋时真出了餐厅走进了自己办公室,取了几盒面膜,假模假样背着手往宿舍走去。
哼,让你锁我。
她双脚分开,标准的军姿站在宿舍前拍了拍手“集中。为了对一直坚守在乌鲁克地区的太白部队队员表示感谢,今晚我们进行一项神秘的活动”
十分钟后,连带着孔中士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贴上了可爱的动物面膜。三三两两的男人光着上身躺在床上,雄性荷尔蒙充斥着整个宿舍,宋时真目光躲避着望向天花板,宿舍里是一阵诡异的平静。
“我说中队长”孔中士犹豫着开口,“这样真的能美白吗我老婆总是说我一执行任务就黑八个度”
“哦呵,你们的中队长什么时候骗过人”她不屑地踢了踢床脚,摆出一份虚势,“还要做好防晒啊。”
“当然骗过了,”崔中士很快进入了状态,翘着兰花指将精华抹匀,躺在床上补充,“您忘了之前您口口声声说不会去和空姐联谊的,结果出发乌鲁克前您还答应了徐上士”
宋时真吃惊地捂住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娘,她轻咳一声掩饰道“不像话我还说过这样的话”
咬紧牙关微笑,她暗自捏紧了拳头。
孔中士突然想起了半年前自己和徐大荣打赌他没有对象结果输掉的两万韩币,此刻故意复仇道“是啊,还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
好样的。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宋时真轻嗤一声,生气地一手撕开了红参饮料外包装,恶狠狠地吸溜了起来。
不期然的,宿舍门被大力地推开,所有人看向了那个站在门口的女军医,一瞬间抱怨着到处找衣物来遮挡住的胸口。
柳时镇喘着气站定,一眼望去,都是些裸着的狗崽子们他望着她瞪大的暗示自己离开的双目,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都给我挡挡好”然后上前一把拽住了“自己”的手腕,将她拉走。
身后宿舍里响起了一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婉转音“喔”
虽是断壁残垣的建筑,在这样优美的月色下却格外富有情致。星星搭成了熠熠闪光的长河,将那些将明未明的心事若静若动地流淌。
“松手,离我五米啊不”掰着手指算了算起跑追击速度,宋时真讨价还价,“十米远,离我十米我就换回来。”
柳时镇笑容危险地扯着嘴角“看来我要努力了。”
她后退两步结结巴巴“什什么”
“没什么,”他弯着唇问道,“不想我吧”
一记直球打来,她下意识地嘴硬点头“不想。”
啊这个该死的反问句
反应过来自己又暴露了真实想法,宋时真甫一换回来,捂着心脏拔腿就跑。
柳时镇靠在希腊风格的圆柱上,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摇首轻笑。
他又想起了白日里站在门口听闻到的那通电话,心沉了下去。
“永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吴南哲教授他们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