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桌之上，唐小双如凝脂般的玉手上下飞舞，手中的茶杯犹如活的一般，不断在她掌心打转，随着那玉指轻伸，两杯茶便放在了栾县长和林凡的面前。

“我活了五十年，才看明白一点人生。”

栾县长端着茶杯，看着那邈邈热气腾空而起，脸上却挂着一丝无奈的表情。

“年轻的时候，我在基层，那时候就想着若有一天一朝龙腾起，自己一定要做个好官，可进了官场才发现，这里面哪有什么好人，勾心斗角、背地里使绊子，当着你的面阿谀奉承，转过身就能拿刀捅你，明明是做好事，却处处找你麻烦，明明是恶人，可别人却惧怕的臣服，你说是这个世界太荒诞，还是人心本就如此？”

“或许，这世界本就如此吧。”

有了中草药种植推广的事情，林凡也看清了很多不能直视的人性。

“是啊，这世界本就如此，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世上好人难做，反倒是恶人受人尊敬，又是锦旗又是褒奖，为的就是祈求坏人不要对他们出手，而对于好人，则要求苛刻，哪怕是做得稍稍不满意，立刻就会翻脸无情，所以长久下去，谁还要做好人？”

栾县长将茶水饮下，露出了一种无奈的微笑，这或许在其他人身上很正常，毕竟世事无常，谁都有个三灾六难，但对于这马上要去学习提干的栾县长，却有些莫名其妙了。

“好在，我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林凡品了口茶，这个想法也是推广中草药种植的时候，他得出的结论，毕竟如果是好人的话，不会请来那么多人助阵，最终是以半强迫的方法，暂时压住了蔡家的反扑，也算是将推广任务做了下去，但回过头想想，好人怕是不会这么干。

“哈哈哈哈，通透……”

林凡的回答，让栾县长竟然笑了起来：“朱市长果然没看错人，你这个年纪就有这个悟性，确实是一个难得的事，因为从古自今，旁人对于好人二字要求相当苛刻，但对于坏人却格外宽容，就像是同样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好人要是皱眉那就不是好人，但坏人只要给他留口气，那就不算大奸大恶，这就是人性。”

“栾县长，您今天不是来跟我讨论人性的吧。”

林凡好奇的看着栾县长，这番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也没什么，只是完成了省里重要的指示，我这担子也轻多了，可以安心的去做一点自己早就想做的事了。”

栾县长将茶杯推到一旁，看向林凡：“我是红旗县的县长，可想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身边连个说话的人没有，所以就来找你一吐为快，说完了，心里也就舒服了，我一直都觉得做好人难，但现在才发现，一个好人想做坏人更难，原来，坏人这种事，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