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你知道吗?今日是鸾儿的及笄大典,我们的女儿终於长大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她选一个合适的夫君,将来我若是不在了,他也能替我们好好保护鸾儿。」
「还有,我已经打算立你为后,这是曾经许诺你的,哪怕你已经不在了,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柔儿,如果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冀儿安然无恙,等他回来,我会亲自将国事都教给他。我知道,冀儿一直羡慕我教昱儿和渊儿骑射,可以当时冀儿的身体状况,任何会让他病情加重的事情,我都不希望他去做。他是你的骨肉,也是我的骨肉,我疼他并不比你疼他的少。柔儿,我已经决定了,若是冀儿能担大任,我一定让你看着他坐上龙椅……」
……
果然如刘喜所料,嘉禾帝在里面待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等他推门而出,刘喜和穿着侍卫服的李茂均侯在外面。
示意刘喜关上门,嘉禾帝才问李茂:「昨夜鸾儿究竟发生了何事?」
李茂答道:「回皇上,昨夜有刺客入山,趁公主独自一人洗浴之时劫走了公主,齐王下令封山,后来等王爷带着人找到公主的时候,公主已经先一步被楚离救下。」
「鸾儿可有事?」嘉禾帝紧张地问。
「皇上放心,楚离去的及时,公主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楚离?」嘉禾帝松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李茂道:「他是秦昭的表哥。」
嘉禾帝想起来了,他听楚骞说过这个人:「就是那个与骞儿一起去幽州送粮,又献计击退晋军的人?」
「正是。」
「既然骞儿早已下令封山,那豫王呢,他又是如何得知此事?」想起早上的事,嘉禾帝又问。
李茂摇头道:「这个……臣还没查出来。」
这个不是关键,嘉禾帝没有追问,又沉声道:「刺客现在何处?」
「其中一个当场毙命,另外两人被齐王的人审了一夜,只是目前,还不肯招出幕后主使。」李茂将知道的都如实禀告。
「继续查,一定要把幕后之人给朕找出来!」嘉禾帝怒极,想了想又道,「此事暂且不要惊动齐王,你暗中去查,有结果了再告诉朕。」
李茂退下后,刘喜不解道:「皇上想要知道此事,为何不传齐王?」问齐王不是更快吗?
嘉禾帝望着李茂离去的方向道:「骞儿既然有心瞒着朕,定是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不确定,朕现在问他,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如让他做主,骞儿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身边的三个儿子,老大已经将朝事掌握的轻车熟路,老二也做得不错,唯独老四,嫌麻烦总是推脱,但他知道,老四并不比他的两个哥哥差。更何况在他们三个兄弟中,只有老四才是真心把鸾儿当妹妹的。
听了嘉禾帝的话,刘喜顿时觉得自己糊涂了。皇上在每位王爷身边都安插了人,问不问的结果又有什么不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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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午饭,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楚骞没有与嘉禾帝提昨夜的事,嘉禾帝也权当不知。回去的路上,在马车里就拟好了立后的诏书,只等明日早朝昭告群臣。
入了夜,豫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被侍卫领着,盛夏的夜里,却还是披着斗篷,厚重的帽檐下压,遮住了整张脸,但看那穿着与体态,应当是一位女子。
她直接被侍卫领去了楚昱的书房,书房里的油灯亮着,院子里却空无一人,想来早已被人支开。侍卫带着她到门口,敲了敲门,就离开了。
「进来。」没多久,楚昱的声音就从里面响起。
柳慧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豫王府她还是第一次来,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若是不把握好,将来她也只可能在秦家的安排下嫁个普通人,然后一辈子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柳慧摘下帽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民女拜见王爷。」
楚昱扔下书,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人:「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柳慧依言抬头。
比起幽州初见,进京后,这丫头倒是更会打扮了,若非他早知柳慧的身份,看她此刻的扮相,倒是与京城里的富家小姐无二了。
楚昱扯了扯嘴角,揶揄道:「今日之事,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