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陆知夏是无辜的
陆言辛心中有事,自己一个人走了,忘记将陆立一块带走。
方宁离开春香楼的时候,遇上了陆立。
陆立看了方宁一眼,目光有些复杂,似乎在冲疑什么,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只是冲方宁笑笑而已。
方宁并没有忽略陆立那细微的神色变化。
她目送着陆立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陆立他想传达什么信息吗?
方宁等陆立走远了,这才收回目光往前走去。
想起方才刺杀的事,方宁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温泽洛追上来:“你真的没事吧?刚才这么吓人,你是怎么发现那人是刺客的?”
方宁道:“直觉,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
“我在万松书院的时候也遇到过同样的事。”
“万松书院?”
“嗯,只不过这些事都压了下去而已。”
“为何?”
温泽洛觉得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书院不应该是相对比较安宁的环境吗?怎么还会有刺杀这样的事发生?
“是因为六殿下吗?”温泽洛又低声问了一句。
方宁摇头:“不是,应该是因为陆知夏而起的,我无意中救过陆知夏性命。所以后来陆知夏一直跟我来往,甚至要拜我为师。”
温泽洛在盛世书院,与万松书院的人来往不多,只是隐约听说了这些事而已,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如今听方宁这么一说,温泽洛隐隐猜到陆知夏身上可能有什么秘密让陆家不能接受的。
不然为何陆知夏为何会被送出京城,又有谁敢无端端刺杀当朝丞相最小的孙子呢?
“京城水很深。”温泽洛只能感叹一句。
同州城相对来说好多了。
不过温泽洛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有什么退路的,无论如何,既然已经入朝为官,这浑水是躲不开的。
而且不管他站不站队,他都被归为六皇子党。
他的父亲其实也是想为温家搏一搏前程,选了司玉衡的。
“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否则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方宁道,“尤其是衍之你,更是如此,也要叮嘱你父亲,行事要谨慎。”
“嗯,父亲也是这么与我说的,你放心吧。”
“还有,今天的事你也不要掺和太多,更不要去追问什么,应天府找你,你就把你说你见到即可,多余的话不要说,免得被牵扯进去。”
“我们不是朋友吗?”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要撇清关系。你父亲远在同州城,顾不上你什么。而我与你不一样,至少六殿下会护着我。”
温泽洛沉默了片刻,这才点点头。
“那件事你不要担心,很快应该就有结果的了。”
本来方宁觉得还需要些时间,但陆言辛今天来这么一手,只怕是戚尚书也有所察觉了。
在戚尚书的考虑里,温泽洛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但愿如此。”温泽洛叹了口气。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方宁刚才所言,让他将这些话都咽了下去。
方宁和温泽洛分别后,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躲开其他人的主意,朝陆立离开的方向追去。
陆立同样没有回去丞相府,而是又找了个小酒肆继续喝酒。
陆立在那个小酒肆待到打烊才走。
他脚步不稳,像是醉得不轻,可方宁看到他眼底一片清明,根本没有醉意。
方宁一直跟着陆立,直到他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方宁这才现身将他拉了进去。
陆立着急,以为遇上了歹徒,下意识挣扎,方宁开口了:“是我,方宁。”
陆立闻言停下来。
方宁掏出火折子吹了下。
微弱的光芒足以让陆立看清方宁的模样。
陆立松了口气:“方大人真是要吓死我了,害我以为自己见鬼了!”
“我有事找你,是关於陆知夏的!”方宁没有直接说明自己来意,而是提起了陆知夏。
陆立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变了脸。
“他不是去了边关吗?”陆立很快强装镇定。
不管过去多久,陆知夏这个名字都让陆立整个人都不好。
但陆立心里也明白,所有这一切都怪不到陆知夏头上,陆知夏也是无辜的,他甚至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
“是,但他还在万松书院的时候,时常会同我说起你,说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父亲如此厌恶他,看到他就躲。”方宁胡诌,陆知夏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
“我和陆知夏的关系还不错,他一直很苦恼,有次喝醉酒还求过我,要是有朝一日我到了京城,能不能帮他问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他,他已经很努力当个听话的儿子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巴不得他去死?”
这话让陆立无法镇定,他下意识往后退:“我喝得有点晕,方大人能不能让我先回家?”
“你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吗?陆知夏没在这里,你跟我说,我转达也是也一样的?陆知夏就想要个答案这么简单而已、”
“没有答案,有些人哪怕是父子,也天生八字不合。喜不喜欢这种事,血缘说了不算。你告诉他,下辈子不要找我这样的父亲就可以了,这一世,我是无法让他感受任何父爱的了。”
“为什么呢?”
“方大人,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能否让我先走?我头晕得厉害,需要好好睡一觉。”
“你都能救他母亲了?为什么不敢面对他呢?”
方宁终於放出了重磅炸弹。
陆立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方宁,这一刻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敌意,与方才的温和无害判若两人。
方宁相信,只要她再说一句让他觉得不安的话,他会跟她拚命,哪怕吧是她的对手!
“那一晚,我在夜市。”方宁低声道,“我救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告诉我,她叫傅瑜君,她要找她儿子陆知夏!”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陆立慌了,矢口否认,“我的妻子傅瑜君早就过世了,你休想用她来做借口,从我这里打探什么消息!”
“陆大爷,她是否活着还有比你更清楚的吗?”方宁反问,“她如今神志不清,却依旧记得陆知夏,偶尔也会说起你的名字,假如她真的过世了,陆大爷为何如此害怕呢?陆大爷,我救回来的那个女人,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不要说了,求你!”陆立捂住耳朵,痛苦地打断方宁的话。
他不想听,也不敢听。
他的情绪已经被方宁击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