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忠是开了一辆奥迪,搁给一般的明白人,也就不愿意招惹了,但是这帮人觉得自己不含糊,奥迪就怎么了?满大街都是奥迪呢。
「都是明白人,废话咱也就不多说了,」一边又走过来一个汉子,看起来是能做了主的那种,他冲年轻的副主任微微一笑,「我们也不愿意招惹你,小伙子……说一说刚才你在天医二院门口,做了点什么事,这大半夜的,谁也不容易不是?」他的话说得轻巧,但是就在他说话的当口,那小个子看陈太忠站得笔直,说不得又狠狠地踹了两脚,遗憾的是,这家伙脚上真的没什么劲儿,踹不动人,看起来倒是有点昆蜉撼大树的感觉,很有喜剧效果。
而说话的这位明明是看见了,偏偏就不肯阻拦适当的视而不见,有助於增强语言的说服力,此时无声胜有声。
「你真讨厌……」陈太忠觉得有点烦了,说不得抬腿一脚,直接将骚扰自己的小蚊子踹到了街对面,这公路也不宽,不到二十米,那位的下场,是不问可知的。
他克制着自己不出手,就是想知道对方的来路,听到问起自己天医二院门口的长长短短啥的,哪里还猜不到这帮人是怎么来到?那么,接下来他就不会留情了。
通的一声大响,声音自街对面传来,这帮人登时就傻眼了,谁也没有意料到,刚才还笑眯眯的年轻人,就这么出手了。
不过,既然是找麻烦来的,这些人自然也有心理上的准备,陈主任还没再说话,两辆车上刷地又冲出两个汉子,手里五连猎枪正正地指着他,「*,你再动一下试试?」
「嗯?」陈太忠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在两支猎枪的枪口下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无忌惮。
「你笑个**毛」带头的汉子火了,一努嘴,拿枪的那二位直接就走上前,枪口就快戳住这个年轻人的脑门了,其中一个枪手阴森森地发话了,「小子,你以为我这枪是假的,不敢开,是不是啊?」
按照一般情况,再牛的汉子,现在也该怂了,不过还是那句话,陈主任不是一般人,他很随意地一抬手,就打开了一枝枪的枪口,「麻痹的少这么指着我,我烦,知道不?」
所谓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就是指眼下这种情况了,大家都是混社会的,不缺那份血性,这位登时就急了,你再牛逼,老子一枪崩了你,以后的事儿,就是以后再说了啊。
但是他的枪被人打开了,在调整枪口的同时,他就发话了,「二青……」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很明白了~这家伙要跟咱们玩横,先给他穿俩眼再说!
二青就是另一个持枪者了,不过非常遗憾,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枪指着的那位发话了,「我就问一句,你们是韩天的人吗?」
韩老五在天南的黑道上,那是大名鼎鼎了,只是知道韩老五叫韩天的,还真的不多,本来嘛……人在江湖上走,叫的就是个绰号,谁还把自己的真实姓名暴露出来?
天南的江湖,不是很规矩的,但饶是如此,天南的道上,知道韩天真实姓名的,也是实打实的行内人士了,而眼下被一个很年轻的家伙叫出来,这效果还真不一般。
起码,带头的这位就愣住了,他可是知道韩天是韩老五,於是很惊讶地问一声,「你认识五哥?我说你有话好好说行不行?」
「我有话好好说……麻痹的你枪口顶住老子脑门子了,」陈太忠也怒了,污言秽语滔滔不绝地说了出来,而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马路上就倒下了一片人,「我最烦别人拿枪顶着我了。」
「我,我就是跟您打听点事儿嘛,」这位还想再解释什么,下一刻就觉得身子飞了起来,接着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然后,他才觉得腮帮子上一麻……然后就是钻心的疼痛。
「想跟我打听点事儿,就是这么打听的?」紧接着,那个年轻的面庞笑吟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再然后,是一口浓浓的唾液直接飞到了他的眼皮子上,「我呸,你以为你是杜毅?」
耻辱啊,这位心里不平衡,还想辩解,只听得那边冷冷地发话,「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认栽了,但是谁派我们来的,您就别问了,」带头的这位看不是个路数,终於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大哥,我们拿钱办事的……这都是规矩。」
「去你妈的规矩吧,韩老五在我跟前,也不敢说这话,」陈太忠冷哼一声,就算用屁股想,他也想到这帮人是谁指使的了,但是,陈主任是以德服人的,他需要一个充分的理由来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