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抱着安抚了不知道多久,少年终于不再轻哼,也不再无意识地喊冷或者疼,江牧野微微松了口气,又抱着少年安抚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牧野是被少年喊醒的。
睁开眼,他发现俩人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没动,只是此刻少年已经睁开了眼睛,幽黑的瞳仁一瞬不瞬盯着江牧野,仿佛想从江牧野脸上看出些什么。
对上江牧野的目光,少年微微一愣,皱着眉头试图爬起来:“让你滚,你倒好,滚我床上来了。”
话说的利索,动作却远没有言语那么犀利,才爬了一半,少年便吃痛地轻哼一声,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人也有要摔倒的趋势。
江牧野吓了一跳,抬手把人扶稳:“你慢点儿,全身的伤,又烧了那么久。”
说到发烧,江牧野反应过来,连忙探少年额头。第一下被少年避开了,江牧野不死心,又继续探,这次少年犹豫着没躲,被江牧野摸了个正着。
手心下还是略微发烫,但比昨晚倒是好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物理降温起了效果,还是李家人顽强的生命力和恢复力起了作用。不过不管怎么说,烧退了些总是好的,江牧野欣慰地收回手,柔声问:“饿了没?想吃点什么?”
少年没吭声。
江牧野其实也没太多食谱可供少年选择,要么摘野果,要么捉鱼。看少年不吭声,江牧野想了想,自行选择了捉鱼,毕竟蛋白质更有营养,鱼肉也容易消化,适合病人吃。
打定主意,江牧野嘱咐少年乖乖在山洞等,一个人出了山洞朝湖边走。
这会儿估计是白天了,风比之前小了不少,不过温度还没升上来,而且音位山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阴蒙蒙的,又湿又冷,江牧野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这会儿只穿了件t恤,还是撕掉了一大块的t恤,没走到湖边,他便冻得隐隐约约开始抖。
等真走到湖边,江牧野倒是不抖了,反而唰的出了身冷汗——不是冻的,这次是吓的。
昨天他砍掉蜈蚣头后,就和少年一前一后回到山洞。理论上来说,昨天被砍掉的蜈蚣头和蜈蚣身体,这会儿应该还在湖边,可此刻,无论是蜈蚣头还是蜈蚣身体,全都消失了,江牧野认真找了好一会儿,只在地面找到些许脏兮兮的血渍。
那么多蜈蚣,就算真有野兽来吃,也不至于一晚上就吃到渣都不剩吧?要说是被拖走了的话?那得是多大的野兽,才能将那么巨大的蜈蚣整个拖走?不,还不只是拖走,再次查看地面,江牧野震惊的发现,地面上甚至没有任何拖行痕迹。
这说明蜈蚣尸体不是被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