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
媚媚应命离去,不一会,取来了一支长剑,妖女置剑谱於案头,持剑此划了几下,蓦地惊呼道:“七星剑法?”“七星剑法”四个宇,威力有如一声平地响雷,轩内轩外,刹时沉寂下来,十数对发直的目光,一致望去妖女脸上。
单剑飞以眼角瞥及这等情景,心头有着无比的激动、绝望、后悔、怒恨,但片刻间,全为自豪与快慰所代替。
妖女四下扫了一眼,轻轻一叹道:“也没有什么,这仅是招式部分,不先习好心诀,徒将招式练熟,与普通剑法也投有多大区别……”接着又吩咐道:“香香,将所有的东西都包好送到娘房里去,然后跟美美将他抬去浴房,用药水洗出他的本来面目,媚媚跟甜甜重新摆席伺候夏副支舵主!”
单剑飞像吃醉了酒一般,身不由己,但心头却始终明白非常,他任由“美美”与“香香”一个抬头,一个抬脚,进入右边耳房,绕过一道雕屏,穿过—条秘道,行不多久,来到另外一座院落。院角有间重门半闭的暖房,暖房中厚幔四垂,一榻横陈,榻旁—只画舟般的大桶中,热气氤氲,香味浓郁,似乎这房中一天到晚都有这么一桶热水放着,两婢将单剑飞放上绣榻后。
香香向美美扮了个鬼脸道:“你替他洗吧,我去拿药。”
美美刚将眉峰皱起,香香已咯咯一笑,出门而去。”美美”这名婢子人如其名,论姿色,确是众婢中顶出色的一个,而且性格看上去也似较他婢柔驯些,单剑飞如果这一关无可避免,由“美美”动手,倒是要比由“香香”动手好得多。
没有多久,香香自幔外丢人一只药瓶,咯咯笑道:“接住药来了,你洗,我为你守望。”
美美仅将眉头皱了一下,没有开口,拔开瓶塞,在一只丝巾上倾上少许药末,蘸湿了,然后拿起在单剑飞额头上用力一抆,一抆之下,这名叫美美的女婢呆住了:黄酱色的皮肤,应手露出的竟是一片白中泛红,有如润玉般的颜色。
香香隔幔笑问道:“美丫头,怎么没有声音啦?是药不灵还是给‘妙人儿’身上发出的什么妙气味熏昏了?”咯咯一笑,又道:“说真的,丫头,要不要另换一种药试试?”
幔内的美美,如自梦中惊醒,喉间干涩地嗯了一下,秋波到处,突然低促地发出了一声惊呼道:“这下糟了——”
香香吃了一惊道:“什么事?”
美美跺足道:“你看怎办?今天竟忘了给娘娘喂鸽子了!”
香香大惊道:“死丫头,你真的昏了!娘娘对她那几只鸽子爱得就像命根子一样,鸽子要给饿坏一,你丫头还想不想活了?”
美美低声求道:“香姊,我求求你帮次忙吧。”
香香恨声喃喃道:“也只有你丫头有这个胆,嘿嘿嘿…”
脚步声愈去愈远,片刻寂然。这边,美美倾耳听了一下,抖着手,迅速脱去单剑飞上身衣服,露出的肌肤果然与额上经药水洗过的那一片一个颜色。单剑飞连咬牙的气力都使不上,恨恨地投出一瞥,然后紧紧合上了‘睛。美美又呆了一下,接着,飞快地将单剑飞头脸手足.凡是过易色的地方全部洗拭干净。於是,单剑飞在失去自主的情形下回覆了本来的英俊面目。美美木立着,凝视着,双颊酡红,胸部起伏加速,湿濡的面巾不自觉地白手中掉落在地……然后,她喘息着,抖栗着,弯下身躯,试着伸出手,但不知放在什么地方好,挣了挣,颤声低低问道:“你……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话出口,马上发觉到对方无法回答,一阵急喘,突然不顾一切地全身伏下,一面摇撼着,一面急促地道:“你叫什么都一样……哥……你说是不是?我叫‘美美’,你也许已知道……也许你瞧不起我,因为我是这个地方的人,只是一名低贱的女婢……是不是这样的?哥?哥!,快告诉我,用你的眼睛……哥,睁开眼,让我告诉你,一名低贱的女婢有时也有会做出有价值的事,譬如现在,哥,你听到没有?譬如现在,只有我能救你,只有我愿救你,只要你肯答应让我跟你一起走……哥,美美愿意冒险,你不妨骗我,先答应,等迷药解了再打死我,我一样死而无怨……哥,求你,你睁开眼……”
单剑飞眼是睁开了,但仅投出一道鄙夷的眼色,便又重新合上,美美眼圈一红,喃喃地轻声道:“是的,我知道,在你看来,妖女的女婢,当然都是淫荡无耻的妖婢了……可是,谁肯相信……““香香”和‘甜甜”是的,她们都……但我跟‘媚媚’,唉,谁肯相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