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纸鹤去报信。”小玉还没有从出神的状态中平复, 她目光有些呆滞, 直愣愣的开口, “这祠堂里供奉的画必须要让老板知道。”
姜羽轻柔地拍了拍小玉的肩膀,“这个衙门情况复杂, 纸鹤不一定能坚持到目的地,盛萤临走之前将白蛇留给了我,我已经放出去了。”
“那就好, 那就好。”小玉喃喃着。
那条白蛇原本是看守地宫古井的, 以香料为食,活了上千年,已经快修成正果化成龙形, 只是太懒, 冬天不乐意动, 这么个阳光灿烂的夏天,它也不乐意动……有这么一条灵物负责送信,无论暗中觊觎的目光有多少,也无论眼下的情况多么复杂,姜羽都能稍微安心。
而白蛇要去的地方在距离沉水潭两三公里开外的半山腰处,沉水潭就表面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藏在深山中,没风的时候便不起涟漪,但并非死水,潭底连通着其它水源,譬如这半山腰处的溪流。
说是溪流,更像是小型瀑布,半山腰处的地势有一定落差,只是这瀑布稍显平缓,高不过两米,宽一米,水势不够迅疾,连冲刷卵石的声音都能藏在深山之中,山顶几乎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以为是风穿松林,而瀑布之下也是一汪潭水,跟沉水潭很像,像的有些离奇了,除去头顶这水龙头一样的瀑布,乍看起来完全是镜像。
盛萤和孟扶荞就站在距离水潭十米开外的地方,这么远的距离偶尔还是会有水花飞溅,落到盛萤的眼睛上。
置身这样的盛景中,队伍显得既喧闹又沉默,唢呐声早就停了,也没有人继续挥撒纸钱,陈妮吓得不行,整个人都躲在陈亚萍的身后,煞气控制不住,几乎洞穿了陈亚萍的身体,将她整个人扯得七零八落,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幻影。
神奇的是陈亚萍似乎早有准备,这样的撕扯只是让她身形濒临消散,内核却是稳定的,总是能一遍遍让消散的魂魄重新聚拢,陈妮跟在她身边,可以完全放松不用小心注意。
孟扶荞扯了扯盛萤袖口,轻声问她,“你有感觉到什么吗?”
“什么?”盛萤问。
“你是被十巫和陈家村选中的祭品,我还以为你会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呢。”孟扶荞一本正经地比划,“就是电影电视剧里经常有的预感。”
盛萤居然还真的回答她,“你等等,我试试。”
随后就闭上了眼睛,沉默不言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没有,只是水汽有点凉。”
深山之中暑气本来就很难渗透,置身这帮残魂恶鬼组成的队伍里,盛萤更是一丁点温暖都感觉不到,即便如此这水也凉的有些过分,还带着点……盛萤回想了一下,猛地发觉这应该就是预感,还是不详的预感。
除了盛萤本人,孟扶荞也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她在这条水池子里感受到了血屍的气息,但只有气息,没有更明确的指向,孟扶荞唯一能确定的是此处只有自己一位血屍,陈家村的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令这水潭有了血屍的威慑力,残魂恶鬼都不能靠近,对孟扶荞这样的同类排斥力度也很大,目前似乎只有判官不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