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不灵光,学习东西慢,新分班后被按成绩安排坐在最后一排,周围同窗上课说话吵得她听不见夫子讲课,她给带班夫子反映,带班夫子说,“反正你也成绩不好,坐前面坐后面有啥差别,周围安静不安静也没关系”,后来有一天开始,周围不喜欢念书的同窗们上课只是趴在桌上睡觉,不说话更不再打扰别人。
她拐弯抹角向那些同窗打听原因,被含糊其辞搪塞,愈发觉得可疑,遂去向谢岍求证。
时谢岍叼根草坐在马场围栏上,听罢她来意,说:“是老於干的吧,所有人里就她做事不哼不哈,换作我肯定一人给他们胖揍一顿,臭丫头你有事要给我们说,记下没?”
此般种种,不胜枚举,在那段苦苦挣扎的年岁里,是总爱以长辈自居的谢岍和助她护她,是润物细无声的於冉冉给她一而再再而三坚持下去的力量。
她父亲在战斗中为护大帅谢斛而死,谢岍自认为有责任看护她,而且少帅护短,多年来视她如妹妹,少帅於她而言是最后的底气,不然当初她也不敢在一无所有时随大帅来汴都,她知道少帅在都,所以不怕他乡异地举目无亲。
至於於冉冉,平心而论,舒晴不知道自己何时生出的爱慕心思,等意识到的时候,这个姓名这个人,已经深深烙印在她心,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成绩从差到好的提升是个非亲身经历而不得知其艰难困苦的过程,阿娘逼她愈发严苛,她只能咬紧牙关埋头苦学,通宵达旦也好死磕到底也罢,头发大把大把掉,身体越来越不好,在经过这般努力后,考试结果仅仅只是从垫底变成倒数垫底时,她险些情绪失控。
谢岍为此特意喊上几个朋友拉她去街上玩去散心,在家书店里,她看见於冉冉独自站在角落里翻看手中新书,忍不住搓着脚步挪过去。
她用再低级不过的借口搭讪。扭头见是她,於冉冉神色沉静。
“拿去看么,这书挺有意思。”於冉冉随手将那本书递给她,然后去了下一个书架前。
舒晴两手捧着那本书,书名《天工开物》,礼部有司版印,字体清晰,纸质上等,价值不菲。
彼时谢岍不知从哪个书架前溜达过来,背着手扫一眼她手里书,稀罕说:“给你买你就要,老於新得考试奖,有钱着呢。”
她似得了块金砖般宝贝。
回家后躲在屋里小心翼翼拿出来看,每日无论学习到多晚都抽时间看一篇,直到第五日,发现第五篇里夹带纸条一张。
拿出来看,上书四字,“生辰吉乐”,楷体端方工整,是於冉冉手书没错!
她惊然乍起,不慎带翻凳子,引起隔壁弟弟注意,扯着嗓隔墙问她:“姐,你怎了嘛!”
回应了弟弟后,刘叔叔也来敲门叮嘱她:“丫头,夜深,温书不要熬太晚,早些睡,饥了叫弟弟给你热饭吃。”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土炕上整宿没睡着。
若仅是那一张纸条,她还不敢胡思乱想,她又往后翻书,陆续发现另外两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