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钟情 三千弱水 2336 字 6个月前

第 40 章

在萧桓的默许下,秦易来到了中央医院。

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的阮丝皖,假寐在床上,恬静的苍白的脸庞,在空气中散落着美丽。

秦易站在门口,用不着打手势,身后的黑衣保镖已经站在了门口处,守住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去,抽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病床上毫无自知的脸庞。

是个美丽的女人,秦易这样想,眸却渐渐落下,滑向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曾孕育着他的孩子。

思及此,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兴许是眸中保护欲,阮丝皖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秦易淡漠无波的脸近在眼前,久久不见,阮丝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以为这只是一场梦。

一场因他而起,却又因他而灭的梦。

「不认得我了吗?」秦易玩味地收起眼中的情绪,勾起唇笑道。

阮丝皖却硬生生被他的态度吓得僵住。

良久,秦易改坐在阮丝皖的床上。

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拂开阮丝皖掉落在额上的长发,这会儿阮丝皖再也忍不住,热的泪带着失掉孩子的悲伤,还有以为被他抛弃的害怕,统统涌了上来。

她倒在他的胸口,忽而大哭起来。

就算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她没哭;佩云走了的那一天,她也没哭。

但是这一刻,在眼前的这个男人面前,所有的伪装和坚强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他是否以为她真的那么懂事,坚强?

以为一颗棋子就不会有感情?

那么心中撕裂般的痛又是因为什么?

「易……易……」

她小声喘息,几不可闻。

秦易的眸暗了暗。

却伸手,缓慢而坚定地推开她。

阮丝皖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僵住,愣着看着他起身理了理自己有些微皱的黑色西装,听见他薄凉的唇如此轻易地说出那么几个字:「既然你醒了,我就不多打扰了。」

如遭雷轰,阮丝皖就那样看着他噙着笑意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什么……意思?」

阮丝皖颤着声音,艰难地问出声。

喉头有血腥味,被她死死压住。

「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呢……」秦易似笑非笑,眼神却渐渐地冷了下来,「之前已经说好的,是你自己太大意。」

他顿了顿,才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我会直接汇钱到你的账户上,不够了你也可以定期来找我要,毕竟……」他缓缓走上前去,伸手如同以往那么多次一样温柔地抚弄着阮丝皖的小腹,指腹细细摩挲直到发热,「你也『曾经』为我怀过一次,虽然没了。」

他的气息,冷冽,却温柔。

是地狱与天堂的双重桎梏。

揪着胸口,阮丝皖死死地闭紧了双眼,痛苦地喘气,「……你只为了孩子吗?」

「乖女孩,听话,」秦易的耐心似乎用尽,眼神蓦地着力,他维持着弓腰的姿势不动,但是那无形的压迫感却慢慢地,让整件房间都显得压抑,「你会乖乖的,对不对?我的小婉。」

阮丝皖就这样闭着双眼,感觉到小腹摩挲的温度逐渐散去,随即,是冰凉的温度代替了原来的心痛。

她滑下泪来。

手心,却死死地攥紧了刚才秦易在靠近她的一霎塞给她的纸条。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同一时刻的郑氏大楼内,萧桓沉默地关掉了电脑,让医院病房里的一幕幕变成了黑色。

秦易的做法在他的意料之内,阮丝皖的动心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不然她不会一边怀上秦易的孩子,一边利用孩子和他做交易,只为换自己的自由。

但是,萧桓自嘲地笑,他自认太了解阮丝皖,她和他是一样的人,对秦易动情,是有,但那绝对不能称之为爱,否则,她不会愿意用她的孩子来换取她自己。

所有女人都自私,当然也包括她。

胸口一个窒闷,萧桓略略皱眉,当时被左宁打伤的地方似乎隐隐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