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我不知情。」她讶异上前,「你是说,三人都逃走了吗?」他还是救了弟弟?

「那臭小子武功高强,也只有我才有办法对付,你给我乖乖待着,我去把他们抓回来!」

「等一下!」於倚轻忙拉住霁云老者的手,「有道是,穷寇莫追,那臭小子虽然武功高强,却是连山神的脚趾头也比不上,不足为虑!」

「你不是跟他一伙的?」霁云老者眸中浮现质疑与杀机。

於倚轻心想,这整个霁云山庄的人加起来,没一个打得过秋睿武,除了霁云老者,所以她用尽办法也要将他拖住,让他们逃得越远越好。

「请相公恕罪!」於倚轻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的确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听信小人谗言,误以为山神仅是个凡人,直到今日一役,方才晓得是妾身耳根太软、脑袋太笨,才会被蛊惑,犯下大错,求山神原谅!」

她不断的磕着头,额头碰着青石地板时,发出「咚咚」声响,一声大过一声,霁云老者见状,心想再这样磕下去,就要破相了,额头有了伤,还怎做他的娇美贤妻,只得将她扶起。

「好,我信你,以后可得用点心,别轻易就被骗了!」

於倚轻左一句山神,右一句相公,态度亲昵,说话甜腻,让霁云老者听得是心花怒放,再加上那张小脸蛋比她姐姐於倚窍更甜美动人、更年轻青春,自然心中对她更为疼爱。

「谢山神原谅!」为表现一片诚心,於倚轻端出甜言蜜语,「那个男人啊,说什么武功比山神高,结果还不是两三下就被相公打得惨兮兮,根本中看不中用,还是相公厉害,货真价实武功天下第一!」於倚轻竖起大拇指,晶晶亮亮的双眸充满崇拜之情。

「这是当然,那小子不过是因为有秋剑山庄撑腰,江湖中人是看在他祖父的份上,让他几分,他就开起染房,自以为不可一世了!」霁云老者望着於倚轻湿润的双眼,红艳的唇,以及染上粉樱色的两腮,心下动了染指意图。

这么娇美的一个小娘子就近在眼前,他哪忍得到明日。

「原来不过是披着狼皮的羊啊!」於倚轻极力摆出嫌恶之色,好取信霁云老者。

「没错!」霁云老者怔怔望着那双绝美的瞳眸,心头慾望涌现,他转头对手下道,「这里没事,不用搜索。」

想想又怕好事被破坏,再叮嘱,「去外头找找,说不定已经逃出山庄,多带点人手,那小子武功高强,不可轻敌。」庄内人手上百名,就不相信用上人海战术还摆不平那臭小子。

手下晓得好色的霁云老者八成今晚就想成就好事,故知趣的退下,转往庄外追击。

没有碍事的第三者在场,霁云老者清了清喉咙,「娘子……」

「相公何事?」她怎觉他的眼色很古怪?

「我看咱们就今晚入洞房吧。」

於倚轻闻言大惊失色,「这……这怎么行,咱……咱尚未拜过堂,若先入了洞房,被好事者知道了,奴家一生的清誉就毁了!」

「怕什么,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更何况将与你洞房的是你亲亲相公我——山神是也,谁敢说你闲话!」说一个就宰一个!

「还是……还是不妥……我娘亲说过,在拜堂之前,不行与男人有亲密接触,男女授受不亲的。」

她早就不是处子之身,就算行房中霁云老者未察觉,隔日清晨一发现未落红,她绝对劫数难逃!

她尚未思考出应对之策,欺瞒过霁云老者,是绝对不可以在这时与他入洞房,若被发现她不是清白之身,不晓得他会怎么对付村人……

想到他的武功高强到连秋睿武都赢不过,手无寸铁的村人对霁云老者而言,生命岂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随便一捏就可令其魂归天?

她不可以害到村人,她一定得想办法拖延!

「都要成亲了,哪里不亲?」霁云老者满脸淫荡之色,企图将娇小的於倚轻搂入怀中。

於倚轻见状连忙退后了一步,闪躲他的拥抱。

「不行,我们还是该等到拜完堂……」话未说完,细腕猛地被抓,人就被强硬的拖入怀中。

於倚轻才想挣扎,霁云老者冰冷的嗓音响起,「逃跑的三人中,有一个是你弟吧?」

於倚轻闻言,浑身僵直。

「你若敢再推三阻四,我现在就过去把那三个人都杀了!」他的威胁像绳索一般,将她的意志牢牢捆住了。

她恍然大悟大姐倚窍为何宁愿帮着霁云老者抓他们,也不敢冒险协助,而与霁云老者沆瀣一气。

大姐必定亦是受到威胁了,被他以亲人的生命所威胁!

一滴清泪滑落眼角,她不得不从。

秋睿武已经抛下她远走,但唯一可幸的是,他带了弟弟一块儿走,他愿意听进她的哀求,就让她够威激了,接下来,得靠她自己了。

鱼目混珠的方法,一时之间想不周全,若真无适宜之计,那么她只好靠自己的力量,乘隙杀了他!

唯有诛掉假山神,村人的生活才能回复昔日的平安和乐!

「好……」虽已有了决定,她仍是难以避免粉唇微颤,连嗓音都颤抖了起来。「一切都听相公的。」

「这才是我的乖乖贤良好妻子。来!」粗指勾起窍细下颔,「先让为夫的亲一下。」

她闭上艰难的眼,被动的等待他吻上她的唇……

◇  ◇  ◇

秋睿武带着众人夜逃出山庄,路上,他彷佛染了墨汁,更像是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阗暗脸色,让秋风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找不到主子的影,故更跟得小心翼翼。

主子去找於姑娘时的脸色虽说不上是欢天喜地,但多少还是有些得意之色,怎么一回来就脸色臭得像三个月没洗澡,八成於姑娘又说了什么话刺激了主子,才让他如此不开怀。

这两个人呀,有哪天可以平平和和相处,不斗嘴不吵架的吗?

出了山庄,准备下山时,於倚亭拉住他的袖子,问,「我姐姐呢?你不去救她吗?」怎么只有他们三人逃?

「她自愿嫁给霁云老者为妻,我何必救她,多此一举!」秋睿武回答时的口气很冲。

「我姐姐才不可能自愿嫁给霁云老者!她最讨厌霁云老者,也就是那个伪山神,怎么可能自愿嫁!」

「那是你的自以为是!」秋睿武甩开纠缠的手。

「不可能的!」於倚亭不相信的喊。

「公子啊,於姑娘真的说她要嫁给霁云老者吗?」秋风亦不敢置信。

於倚轻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要主子杀了假山神,怎么可能自愿嫁?这种天经地义的事,连花上动脑子的时间都不需要。

「我亲耳听到的还会有错吗?」秋睿武愠怒道。

「但她千方百计要我们上霁云山,不就是为了杀霁云老者,救他们村人於水深火热之中?若是自愿嫁给霁云老者,又何必辛苦走这遭,我相信其中必有缘由!」秋风分析道。

秋睿武冷瞟他一眼,「缘由?她不过是个势利又现实的女人,典型的墙头草,利用他人达成她的目的,一见苗头不对,就马上见风转舵!这种女人你哪需替她想缘由!」

「我姐姐才不是这种人!」於倚亭气红了脸。

「我可不想理你们,你们不走,我自己走!」一个一个都是来气他的!秋睿武心想他真是给自己找足了麻烦!

「公子,真的不妥啊!」秋风追上去。

「又哪的不妥来着?」秋睿武没好气回身。

不救於倚轻是他的决定,哪来那么多的阻挡?

她弟弟也就算了,秋风是收了她什么好处,一直替她说话求情?

秋风暗觎了於倚亭一眼,走来秋睿武身旁,悄声道,「公子,你跟於姑娘不是有了形同夫妻的亲密关系?」

「那又如何?」是她自个儿送上门来的!

「您知道,这山神当初开的活祭品条件,可是清清白白的二八芳华年轻姑娘哪。」

「你想说什么干脆点!」少九弯十八拐,老子心情不爽,看不出来吗?

「於姑娘已不是清白的姑娘了!」

「那与我何干?」

「这夺了於姑娘清白的,不就是公子您吗?」这可是大大的有关系哪!

「那又如何?」他早已决定不管她生死了!

「这明晚霁云老者与於姑娘行了洞房,必晓得於姑娘不是完璧之身,这於姑娘可就惨了。」

「惨?为何?」明知秋风在吊他胃口,他应该不甩转头就走,却还是忍不住问了。

「女子若在成亲前与其他男人有了不清不白的关系,可是死罪一条啊!」

「这不清不白的关系如何判定?」师父教武时可没说过还有这招。

「公子不知?」也是,江湖儿女对这方面也比较不同於世俗那般苛刻,少爷不将姑娘的清白当成重要须知之大事,亦不无可能。

「你要问我天下间奇闻武学,我可与你对答如流,但女人什么清白,我怎会知?」秋睿武没好气的回。

啊啊,他怎么会忘了他们家大公子可是武痴一名,除了武功绝学以外,对其他事可是漠不关心的啊!该不会当年被夫人送来教导少爷男女情事的女人,只负责跟他交合,其他该说的该教的都没提?

「况且,当初我跟那个……」他还是想不起来名字,「我十八岁那年,娘亲送给我的那个婢女,可从来未说过什么女人清白!」

「公子,那个不是婢女,是怡红院的姑娘啊。」那娇艳野媚的模样,怎可能是个普通丫鬟能拥有的狐媚!

「怡红院?」那又是啥?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怡红院的姑娘呢,就是专门让男人开心的,她们是靠卖身赚钱,当然没什么清不清白的。当年夫人就是见您对男女之事毫无冲动,还立志学遍天下武学,不愿跟向姑娘成亲,怕你真不打算替秋家传宗接代了,才请了个鸨儿让您熟知那档子事,谁知才见您热络个个把月,就又兴趣缺缺,直接将人给送回去了!」这可让夫人娶媳抱孙的希望落了空哪!

「我不是兴趣缺缺,是师父告诉我别沉溺在那档子事,对练武有害!」

原来……原来破坏大公子姻缘大事的人,不是别人,竟是已经退隐山林,却因曾受过前庄主恩惠,受前庄主之请,特来教授大少爷功夫,因身形矫健如狼,而有「疾月银狼」称号的黄师父啊!秋风这才恍然大悟。

「不管是否对学武有害,总言之,除了妓院鸨儿以外,一般女人的清白贞洁是很重要的,若被发现有不贞之时,可是浸猪笼的死罪!」秋风说明。

「你的意思是说,她明知她可能死路一条,还是要留下来?」怎么可能!

「我猜,不是她想留,而是不得不留。」

秋风故意哀怨的叹了口气,「又没人去救於姑娘,於姑娘这会可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秋睿武闻言心一凛。

那女人的确是有可能在孤身无援的情况下,干脆用自己的命,去换霁云老者一条命。

她想救村庄的意志十分坚定,若如秋风所言,一个姑娘家的贞洁是如此重要,被发现婚前苟合就是死罪一条,那么她用自己的身子做饵,不就是打一开始就没准备给自己的活路走?

她根本没有活着的打算?!他的心顿时急躁了起来。

「秋风,你送於小弟下山,或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救她出来。」秋睿武命令。

「公子,这就对啦……」秋睿武不管秋风后头还有多少溢美之词要赞出口,足尖一点,飞快的隐没在夜色中。

「秋公子要去哪?我姐呢?谁要去救她?」於倚亭紧张的拉着秋风的袖子急问。

「别担心,有咱家公子在,於姑娘必平安无事。」秋风充满信心的拍胸脯打包票。

「可是秋公子不是说过山神的武功比他高强,万一秋公子被山神给杀了,那我们……啊!好痛好痛,别打我呀!」开口没好话的於倚亭抱头鼠窜。

「乌鸦嘴!乌鸦嘴!我打烂你的乌鸦嘴!」秋风气得追打上去。

「不要啊……救命啊……」

「你小声点,再跑!想被山神的手下发现?」秋风瞪眼。

於倚亭连忙立正站好,捂紧嘴巴不敢多废话半句。

「走啦!」秋风不悦扯於倚亭的袖子,「再敢乱说话,我就扔下你不管,让你去当野兽的食物。」

於倚亭想起之前在树海遇到老虎一事,真不知会是谁扔下谁不管呢……不过他学聪明了,这话可不能说出口,要捂紧、得捂紧嘴巴才行!

秋睿武回到山庄时,庄内已因他们逃跑一事而闹腾一片。

他既能带着两人轻易逃出,只身想再进入更不是难事。闪躲过庄内的所有人,他来到於倚轻暂居的客房。

庄内闹烘烘的追捕他们三人,但此处的客房却出奇安静。他不久前来时,还有一名守卫驻守,只不过一眨眼就被他打趴,踢到墙角去,没道理在这个混乱时候,这儿反而静悄悄,无人监视。

秋睿武心生质疑,凝神竖耳倾听,意外房间里头似乎有人正在说话。

在这个时候,谁会出现在她的房里?难不成……他心中一惊。

她身子不清白一事已纸包不住火,所以霁云老者派人要杀她?

这可不行!

他二话不说,抬脚踹开了大门,门板轰隆倒地,扬起一片烟尘,在灰蒙的烟尘中,他瞧见霁云老者正抱着於倚轻,两人身体相贴,而他的嘴似乎正要贴上她的唇,只不过他刚好出现,破坏了好事!

他竟然敢抱她并亲她?!秋睿武瞪突眼。

他的体内第一次燃起了凶猛的占有慾——那是他的女人,谁都不准碰!